離開「寶峰湖」,用過午餐,這會兒終可得償宿願,前往張家界最知名的核心景區。下了車,便見一座新築塔樓標誌著入口,塔高九層,簷角飛挑,串上點點火艷燈籠,底牆兩側浮刻作飾,遠望似群獸嬉遊於山林,但卻瞧不出有否深遠意涵,倒是「武陵源」三字於牌匾飄逸書寫,清楚點明其自詡。


走了進去,便可望見前方售票驗票閘口,不過好奇的是,塔樓佔地寬闊且如此高疊,究竟還內藏何樣展物設施?但四處觀望卻未有任何指牌透露線索,也不似闢築成望台,只能推測精雕外觀內只是平凡辦公處。而當於閘口排隊行入時,才知其管制嚴密,票卡還得按上指紋作底,這數日進出都得掃描與其匹配,或許是偷雞摸狗之人過多,逼不得已出此絕招。此外,為了管制山區交通,並防止過多人為汙染,統一有接駁車來往各景點,於是我們排入往「金鞭溪」、「水繞四門」的隊列,靜待來車將我們帶向秘境。
「武陵源」三個主區呈三角相依之勢,入口在東,為「索溪峪」之範圍,「索溪峪」除了早上行過的「寶峰湖」,還有更偏遠、以鐘乳奇石著名的「黃龍洞」,但精華的還是晚點會拜訪的「十里畫廊」,它沿河彎彎拐拐穿入北邊另一主區「天子山自然保護區」。假使不行入「十里畫廊」,續往西走,便是最知名的第三主區-「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它含納此行未能排入時程的「黃石寨」、等會兒便要賞遊的「金鞭溪」、以及造就「阿凡達」飛空岩的「袁家界」。
車道沿嶺坡盤轉,被雨珠擊花的車窗遮掩了視線,但還是能隱約瞧見山岩漸趨堆疊出奇偉形貌。當系統語聲報出「水繞四門」,大夥下了車,廣場四周的山巒頓時勾著眾人定望,那便是僅在照片中看過的石林,禿褐著岩面,崩銳成尖錐,或高或低,或疏或密地展開。而那粗豪的稜線又因著飄漫的霧靄,顯得輕逸。

據稱金鞭溪於此匯集了鴛鴦溪及龍尾溪,聚流成索溪向東奔去,四溪十字穿山,各自侵鑿出山門,便是眼前之「水繞四門」。我旋身看望,瞧不出什麼端倪,想必該要順著指標再往前近河才更清晰。不過導遊卻指著一旁林下步道,引我們往金鞭溪源頭而去。
走了幾步,路邊石牌標著「張良墓」,雖說是墓卻無塚無碑,頗令人疑惑。根據導遊說法,張家界之名源自張良歸隱於此,終老後子孫繼而在這奇山間綿延。然其身骨眠葬何處無人知曉,只能於溪畔立牌供後人追想了。


溯河而上,溪水原是細窄涓流,而後漸漸放肆歡快奔躍於山間。相較昨日行過的大峽谷,儘管皆為曲徑沿河轉繞,氛圍卻略微不同,大峽谷抬眼望去便是山岩嶙峋攀雲,這兒步道卻蔽於林蔭,金鞭溪則哼著樂曲在手邊悠然相伴。但當穿望枝縫,卻依舊有嶔崎險峰隱約現出身形,讓人忍不住躍下灘岸,小心翼翼踩著枯木滑石,探入河心,讓那霎時開展的山水之景將自己環繞。





我一邊靜聆擊石溪聲,一邊在心裡拾起畫筆隨山形勾勒,有時幾個狂放波曲形成駝峰,有時嶺鞍之處不知何故站著立石,便似書生梳起髮髻,側身低眉苦讀。然後我追著山錐間的霧烟,看它朦朧迭降的遠山,看它撫觸岩頂的蒼勁樹影,看它在宛若綻星的密葉後輕緩飄遊。






這麼或行或立,不知不覺地,又與隊伍走散了,似乎曾瞥見幾個熟悉身影回頭尋處休憩,不過看還有時間,我還是執拗繼續往前,畢竟尚未瞧見「金鞭岩」啊。根據資料那根柱岩高聳,有著鋒銳切面,相傳是秦始皇移山趕海之用,一旁還有巨石,中為勾喙、兩側展翼,恰成「神鷹護鞭」,很值得親身細觀。但當快步趕了不少距離,遇見領隊,她卻說「金鞭岩」尚在遙遠之處,大概還需半小時餘。後來才知幾個知名奇石都位於西大門那兒的上游處,我們這些打東大門來的旅客,若非騰出大把時間,皆是無緣得見。
得知相遇無期,我還是勉力行至一淺灘,那兒有個石塊,以獸首鱷嘴形貌歪倒著啜飲溪水。我嘆了口氣,定看潺潺流水須臾,又望了望茫茫前路,才折往返途。





途間,遇上來時便曾錯身的尖峭巨岩,它突立於路中,上被刻出「張家界國家公園」,還有步階通抵中段。既與「金鞭岩」無緣,就拿此將就吧。怎知才花了不少腳力爬上眺看,竟聽聞娘親熟悉語聲在下喚我,原以為她倆早已回車,怎知卻埋伏於此,說是等著幫我拍照。雖為這番用心感動,但那意味為了交付相機我還得再次耗體下上啊。

插曲過後,返回停車場,見還有些許空餘,念著初時未見「水繞四門」,便又好奇尋路轉去。因著天雨,橋面被積水橫斷,不少旅人猶豫片刻還是放棄而歸,然不死心的我,硬是踩著橋欄邊石,蹬躍而過。
一路邊行邊看,雖能見水勢滔湧,但卻未有明確之四溪交會,也無從覓出山門何在。不過當再往前走至車路圈出的圓環,四周景色卻令我訝嘆,群峰團圍著我高低錯落,那跌宕處也許便是流水行過之山門,然此刻我也無心深究,畢竟那正雲遊山間的霧靄如此飄緲勾人,宛如仙境般招引著神魂飛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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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當導演兼編劇啊~ 然後再被踢爆…..所有劇情都是導演的親身經歷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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