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每次的遊記書寫也像是趟旅行,雖然過程艱辛,但當抵達終點,心中還是滿滿帶著成就感的甘甜。尤其這回又是在去印度前才完成了初稿,相當驚險,被知曉我要兩個星期不見人影的上級狂丟事情是個原因,年初挪了段時間將遊記改編為小說是另個。
本以為敘景的段落皆能沿用,只需改編當中的起承轉合,應該不費多少功夫,誰知一面寫一面對劇情的審視益發嚴格,最後搞到進度嚴重遲緩,不得不暫時把它擱下,先著手賞楓遊記,而小說未來還會再花上多少時間,在我心中仍是個問號。
寫過了櫻花,接著續寫楓葉,儘管換了色調,依舊是花葉風景,逼著我從本就貧乏的詞庫句法中再生變化。難以知曉讀者閱後的想法,也許能感…
2015京都楓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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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東福寺」,這次的賞楓之行也即將告終,剩下被列名為世界文化遺產的「下鴨神社」。若要依循歷史淵源及地緣關係,其實應該將它放在第二日的下午,與「上賀茂神社」一同參訪,畢竟它們的正名是「賀茂御祖神社」與「賀茂別雷神社」,互為彼此半身,缺一都不完滿。然考量到當天上午煞費工夫遠赴了「大原」,趕著回來相當不值,只好狠心將它們拆開。可是後續幾日同樣行程滿滿,放哪都不對,想了許久,就僅剩回國前的這段時間,若將「東福寺」之行縮減一點,午餐一如過往的放棄,勉強能安插進去。
不過這樣的路程還是不太順,「東福寺」位處京都南方,神社在北,光是交通就花掉不少時間,幸好它們之間有「京阪電車」運行,… -
將「通天橋」坡林繞過一圈後,我又走回了橋廊,因為門票包含的區域不僅於此,「洗玉澗」將寺地切分為南北,有不少靜謐舍院便這麼隱於溪澗北岸。順著迴廊彎折,沒多久末處視野開展,而於對側偉立的,就是此寺的「開山堂」,敬著開山祖「聖一國師」。
堂殿的外型別緻,在披垂廣簷間挑起一層矮閣,於是疊瓦中多了椼架的交錯線條,脊線也生了挑捺變化,我的視線便被領著盤遊而上,聚焦於冠頂的輝芒。其門額書著「長樂庵」三字,初望讓人覺得意外,畢竟佛家總給人清簡、甚至苦行修持的印象,或許它指的並非慾念上的歡逸,而是斬去塵俗後的空明無羈吧。
不過對我們這些未能棄世的遊客而言,居於此應也是種樂… -
循著河岸我往東而行,或許心緒還酣醉於「寶嚴院」的夜楓燦景,意識像被抽離了一樣,再回神時,人已是在「渡月橋」前。接下來呢?我走至「嵐電」車站門口陷入了猶豫。照原本計畫應是趕往「大覺寺」,畢竟於「祇王寺」已買好聯票,但逛了一整天其實身腿皆相當疲累,認真回想,搞不好坐下來的時間連半小時都沒,有股衝動想直接回旅館休息。
於是兩種聲音開始在心裡交戰,一邊說著「寶嚴院」夜楓令人滿意,作為一天的收尾挺不錯,另一則用「大覺寺」或許有意外之喜誘惑我。煩躁了須臾,最終還是依了後者,免得哪天回想時又後悔。
「大覺寺」儘管也在「嵐山」區域,位置卻比較偏僻,於體力幾將耗盡的現刻,搭公車自… -
順著微暗的參道從「天龍寺」走出,外面鬧街已轉了氣氛,原本擾攘的人跡淡了些輪廓,店招溫黃的光影一盞盞亮起,顯得柔媚。行至「嵐山車站」,想起早上在月台望見的「京友禪」造景,不由得又逛了進去。
當時的柱群多彩繽紛、極度撩目,現刻夜幕雖掩,那身華裝卻透射出耀采,連綿成光林,紅褐枝幹上金紋流轉。忽然間有種錯覺,那些畫布的圖樣都被付許了生命,而在這幽魅的異界裡,盤龍舞爪、羽鶴振翼,開綻的團花都漾著笑意。
隨興轉繞中,我走至迷陣的最裡,不知是否還循著什麼風水道理,這兒設了座泉台,滾滾水波中,碩大圓珠隱現著爪鱗,不過光林如此炫惑,龍若有靈應也寧願棲著望著,無心騰雲高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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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走到了「寶筐院」,離「嵐山」的熱鬧主街便已不遠,這兒的街道兩側都植了銀杏,原本在這楓紅季節裡,應也能看到它以金燦繁葉茂盛枝頭,而後落墜成毯,然我今年時運不濟,連續幾天遇見的都是綠黃相間的尷尬。
在這樣的嗟嘆中行過鐵道再走一段路,便見到清晨穿入的竹林小徑,而於此午後時分,商家皆已哄哄鬧鬧攬客作起生意,也令我思考起還被擱著的午餐事宜。
現在時刻已過三點,偏偏「天龍寺」看來腹地挺大,難以估算逛上一圈會需要多少工夫,先進去觀訪應比較保險。但根據事先的調查,這裡很多店傍晚就陸續收攤了,假使到時又沒遇上中意的,難道要再餓到賞完夜楓回到市區?思路一走到這兒,便立時做出決定,… -
該稱之為命中的註定嗎?原本是沒打算走訪「厭離庵」的,誰知一個機緣湊巧的相遇,便讓我如著魔般轉身行入,還被裡頭楓景誘著待了好一會兒,但這麼一來,下午的時間運用便陷入危機了,畢竟離太陽下山僅約莫三個小時,我卻尚有「寶筐院」及「天龍寺」要走,於是趕緊快馬加鞭,在街巷裡飛速穿行。
可是再怎麼心無旁鶩,當古樸簷門在路口展立,背處幾道稜線揭現了廣偉堂殿的一隅,也不可能視而不見,趨前讀了一旁的立板,原來是「清涼寺」的側門。這隸屬於「淨土宗」的寺廟與中國「五台山」的同名者頗有淵源,但令我在門口不由自主猶疑起來的,是據說裡頭也有些楓景,而且免門票。所以儘管已沒什麼分心的本錢,還是又走了進去,…
上次的賞櫻季由於錯估熱門程度,回程僅訂到了中午的班機,所以只能趁著清晨短暫的空檔,飛速簡略地逛過「東西本願寺」。既然有此前車之鑑,這回自然提早點開了訂票網頁,眼明手快搶下早去晚回的,因此午前還能放個主要景點。而京都三大賞楓勝地我既已訪過「永觀堂」與「常寂光寺」,這時段當然是要留給以「通天橋」絕景聞名的「東福寺」了。
然楓紅再美,天氣不配合也是失了顏色,尤其前幾日陰雨不時來襲,讓我前晚入睡前仍無法放心,還好在這旅程的最後一天,睜開眼,窗外終於是明艷的陽光了。但就算晴日誘人立刻收拾出門,早餐還是不能馬虎,況且於「嵐山」買的抹茶蛋糕卷正在桌上對我招手。
其實昨晚回民宿…
將「天龍寺」的「方丈」與「多寶殿」快速走過一遭後,我看了看手錶,離「法堂」關閉的四點還有十餘分,這樣的時間不長不短,很令人猶豫,畢竟若放棄在堂殿悠遊觀景的機會,結果到「法堂」沒幾分便被請了出來,不就兩頭落空?但再想想,票都買了,不去實在可惜,便還是在它身上押了注,果決離開「方丈」往「法堂」衝去。
「法堂」儘管未與這些屋閣串接一起,距離倒不遠,沒耗我多少行走工夫,它立於方才走過的參道邊側,灰瓦淨壁,褐木縱橫,與花頭窗形成壁面的紋繪。不過我自然無暇靜心感受其端凝之勢,一個箭步於門口將票亮了出來,竄進殿裡。
放眼四望,殿裡是個開闊的挑高空間,正向的壇案奉著釋迦三尊,週…
「嵐山」寺院諸多,以楓聞名的也難計數,最初我只打算早上去「常寂光寺」,下午至「天龍寺」,用舒泰的步調輕鬆賞望。誰知網路文章讀得越多,誘人的地方亦不斷疊加,當騰出空檔硬放了「二尊院」與「祇王寺」後,仍有「厭離庵」與「寶筐院」讓我為難。
衡量了須臾,「寶筐院」地幅稍大,投資報酬率應較高,且若請「天龍寺」委屈點,可能還擠得下。而「厭離庵」儘管像個祕境般只在秋季公開,但據說就是間小院,似乎比「祇王寺」還迷你,花了錢卻一眼望盡感覺頗不值,又不像「祇王寺」有故事添色,思前想後,只能把它犧牲了。
誰知當這麼定案,出了「祇王寺」將目標放在「寶筐院」一路往東時,竟於一個巷口瞥見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