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半年的時間拚完這部遊記,總算把待寫數量又減了一,近期的疫情爆發也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儘管怨懟著這幾年恐怕都無法出國了,能讓待寫數量停止增殖也算件好事。這或許正是老天的意旨吧,把欠的債都給我還光,才准出去玩。但屆時爸媽的身體應該又更差了,真的能安心一年飛兩次補進度,然後把他們扔在家嗎?我相當存疑。
算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相較於寫北印度前,腦袋被創作小說抽乾的枯竭,這回能供給的養分豐碩了些,就算旅程頭幾日景點鬆散,也缺乏可仔細描繪的地方,仍洋洋灑灑補足了篇幅。可是南印廟宇雕琢度不容小覷,由「馬督賴」起始,每回盯著照片裡的華亂撩目,都要思考很久才有辦法動筆。
而為了了解那些形似的神祇、…
2017南印度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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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看過「艾羅拉」的「二號窟」,位於主道盡頭的「一號」,是個被開出幾間小室的無華空間,一眼就可望盡,於是便迅速走回來路,畢竟只剩一小時,至少要解決「十號」與「凱拉薩神廟」之間的區域。儘管精神緊繃著,見石窟群現出另個方向的開展景緻,仍不由得慢下腳步賞望。隨眼找了個模樣醒目的紅帽大叔,哪知他竟以為我是要跟他合照,手還搭了上來,只好在敷衍過後又央他朋友幫我獨拍,不曉得有沒有被偷罵。
回頭的路途其實不長,只是卡了個一上一下的狹窄階梯,觀光客又多,等候的分秒就很讓我心焦。雪上加霜的是,由於這幾天的操虐,我一隻鞋的前緣不知何時已開口笑了,雖僅是鞋底剝離,仍有布料包著,哪知會不會在幾步後就徹底脫落或是破… -
「艾羅拉」在「凱拉薩神廟」以南的石窟,多半是由佛教徒所開鑿,在年代上,有人認為是承接「阿姜塔」這一脈,待佛教式微後,才漸漸增添了屬於印度教的區域。但也有另一派主張兩者是於「卡拉楚里王朝」同期發展,在風格上交互影響,或許還有著暗自較勁。
原本還抱著微薄的希望,想在看過「羅濕陀羅拘陀」打造的「凱拉薩神廟」後,導遊會稍微帶往北,讓我們了解一下「卡拉楚里」的風格,結果就跟泡沫一樣,瞬間破滅,隊伍直接轉往南,視北邊的印度教區為無物。好吧,南方也是有幾間,我這麼安慰自己,誰知接續就是看著一個又一個的窟洞在身邊對我說掰掰,直到「十號窟」導遊才停下腳步。我心中隨即湧現雜著了悟的悲鳴,他們根本只想挑重點來帶… -
在「比比卡陵墓」焦急了好一陣,終於領隊揮舞著令旗,招集大軍開拔。於是在一小時的車途蜿蜒後,我來到旅程的終點「艾羅拉石窟」。它開鑿的時代比「阿姜塔」稍晚,在某種程度承接了那一脈的雕琢風格,但也由於宗教發展的演變,這一區並不像「阿姜塔」獨尊佛陀,印度教跟耆那教都各自找了區塊留下它們的印記。
下了車,沿著步道往前走,經過妝點的花圃背後是「艾羅拉」所在的連綿丘巒,它的地勢較為開放,因此就算開鑿風氣式微了,仍有不少行經的商旅、過來朝拜的信徒,不會如匿於峽谷的「阿姜塔」,被草木吞掩,被歷史淡忘。而隨著步履邁近,崖壁上的曲折紋路也慢慢透出人工的形構,在陽光照射下,現顯墨黑的石造殿堂。這就是「艾羅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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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阿姜塔」回到旅館所在的「奧蘭卡巴」,果然天還未黑,仍有些日落前的晚霞浮游於天際,在房間亂滑手機等候晚餐之時,不免想著這個空檔拿去多待在景點有多好,自然也開始憂慮起明日會不會同樣被婊。不過相對於去「阿姜塔」的漫漫長路,身為旅程壓軸的「艾羅拉石窟」親民許多,開車只要一小時。雖仍有個傍晚航班不能延誤,怎麼想,都該會有半天以上的時光可以好好欣賞吧。
哪知,當用完早餐,集合上車,領隊卻說要先去「比比卡陵墓」(Bibi Ka Maqbara)。這操作令我頓時眉頭緊揪,把「艾羅拉」往後推遲,那中間不就又卡個午餐,早點去還可以鼓勵大家忍點餓,撐完所有窟室,晚了,是不是又要拿這個當理由,重點逛過就收工?… -
下樓走出「阿姜塔六號窟」,不遠處「七號窟」能找到的相關資料還挺少,門廊算是特別,被左右分切為二,廳裡則無華,於是在我相機裡只留下菩薩團圍的正位主龕,以及前室縱橫綴滿的小佛。但這也好過「八號窟」的遭遇了,資料上稱其地勢低矮,過於接近河流,縱使交通方便,卻有崩蝕的高風險。早早被棄置的結果就是我一張它的照片都沒拍,在網路也找不到圖片。
看過一連串給僧侶起居的「毗訶羅」,不得不說開始有些麻木,何況不少只是空包彈,而這樣的情緒終於在「九號窟」被重新挑揚,因為那是間儀式用的「支提」(Chaitya)。齒狀內紋的馬蹄形望窗佔據了大半立面,再以減縮型態在周邊列併,輕易便抓住了我的目光。這很讓人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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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我對印度的認知只有「泰姬瑪哈陵」,會知道「阿姜塔」與「艾羅拉」很因緣際會,是在家裡小孩的冒險圖書中讀到的,當時好奇上網一查,便被其中藏含的古老雕繪吸引,將這名字印在腦裡。去年到北印度自由行曾想串聯過去,卻沒訂到機票,這回南印度行程剛好有包納,應該是老天想幫我圓這個夢吧。
這兩個石窟佔地廣大,窟數也相當多,都各需一整天才能勉強看盡。且因位處偏僻,就算搭國內線由「孟買」飛至「奧蘭卡巴」,還得再耗費長長車程,尤其是「阿姜塔」,單趟就需要兩三小時。我選的這家雖沒像某些旅行社那麼誇張,一天解決兩個景點,只挑最精華的介紹,報名前我也跟業務確認過,會有足夠時間觀覽,但幾天行來,全陪導遊那副懶散德行,…
印度的歷史相當複雜,除了少數短暫的大一統王朝,多半是列強相互爭鬥的局面,這個起那個落,疆域不斷交錯改變,令我花了很多時間仍常陷入混亂。但以初學者角度,還是能將其劃為北方印度河恆河、中部德干高原、南印度,各別來看。而在十世紀前的這數百年,兩河間處於「笈多」後的分分合合,南印度「帕拉瓦」正興盛,德干高原上則由「遮婁其」所主宰。
「艾羅拉石窟」在德干,看似應跟「遮婁其」較有關係,直接影響的卻不是他。早期的印度教區域大多由「卡拉楚里」(Kalachuri )王朝操刀,他承接了資助「阿姜塔」的「伐迦陀迦」部分領土,在被「遮婁其」併吞前,很認真於此地開鑿了數十個石窟。
假使由最北的耆那教地盤往南走…
「十七號窟」的壁畫豐富度在「阿姜塔」可排入前三,缺點就是光線依然微弱,努力在試誤中拍完一遭,團員早往前推移了,追了出去,「十八號」的位置挺微妙,就卡在過道上,強迫每個要去後段的人拜訪它。可是現實很殘酷,儘管這兒位處U型河道的急彎口,能憑欄遠眺,將左右兩翼的石窟全納入視野,鄰居「十九號」既是座耀眼的「支提」,缺乏雕鑿的它很快就淪為過眼雲煙。
先前「九號窟」的立面已讓我盯望許久,沒想到經過數百年,最吸睛的「支提拱窗」又多了綴邊,祥雲般的線條在邊角昇騰,似乎再多給它幾世紀,又會轉為更令人訝異的形貌。時光攜來的變演不僅於此,它將牆面空餘處填上飾帶,把小拱窗化為人物展現生命的龕室,邊柱堆疊的佛像也…
來「孟買」的重頭戲,是位於海灣裡的「象島」,由於遊客眾多,船程耗時,領隊特別叮囑要早起且集合不能遲到,怎樣都得趕上首發的船班。於是用完早餐離開旅館,街頭仍是一片寂靜,太陽也才剛升起,在天海際線柔和湛著光芒。橙紅霞色映烙至輕盪微浪,早起的船家叢聚簇點,大夥都不禁放慢原本急促的腳步,以鏡頭捕捉。
比船家更為勤奮的是海鷗,牠們盤旋、飛降,將緩流的時光添了生氣與活力。但也是有幾隻轉了幾圈就在岸邊停歇犯著懶,令沒捕捉到畫面的大姐出言抱怨,於是便見某團員往堤外倒了水,登時驚起一陣羽聲狂亂。眾人就這樣在笑望中往前推移,堤岸末處的景觀也慢慢起了變化,先是一座高偉門樓屹於港口,然後一棟戴著赭紅帽冠,串著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