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紅場周邊只有「克里姆林宮」城牆、只有屋舍連綿,恐怕就僅是片廣袤空地,少了聚焦之光采。而「聖巴索教堂」(Saint Basil’s Cathedral)的存在,便是為了緊勾遊人目光,儘管此時朝陽背向而來,陰灰了顏彩,依舊隨我的步履趨近,逐漸明艷。
然就在我如飛蛾撲火般癡迷行去時,導遊大聲招喚,將大夥全拉至「古姆百貨公司」門口。原來她看準眾人意向不同,故先訂此集合地點再放我們鳥獸散。一般「紅場」行程多會留空檔給人進百貨公司採購,若於別處恐就被我嫌浪費時間,但在這兒便是天降福音,畢竟「聖巴索教堂」雖然瑰麗,可是幾乎沒旅遊團會領入一探,故我早打定主意若有採購時段,定要趁機自行溜進。
可是既已走到「古姆」門口,還是好奇進去瞥了一下,其門廳果如外裝般氣勢堂皇,有階梯帶著柱拱雕綴於兩旁包繞而上。再往裡走,樓閣原來挖空為挑高長道,有宛如溫室的透明玻璃拱頂將天光引入。夾道牆面窗拱連綿,襯著各樣名牌字樣顯得貴氣,居間的中庭還有工人搭砌花串棚架,不知是為了什麼活動,倘若完工後,應會更添花艷之色。



放風時段有限,百貨公司巡禮只能這樣兩三眼草草了事,緊要的工作還是邁開大步,趕赴教堂。可能需要門票也是讓旅行社不願入內參訪之因,但對我而言,掏出鈔票實地親眼感受歷史,比虛擲於餐飲有價值多。根據圖面說明,教堂主結構在二樓,可由面對廣場的敞廊長階通抵,不過觀覽路線的起始點在一樓,走進去便是交錯廊道,拱頂牆面斑斕,滿佈圖繪。
這些彩畫顏色亮澤,感覺應皆是重新復原之作,畢竟幾世紀下來,歲月及戰火早讓其凋零,每個時期的主事者又不斷以各自喜好重新妝點,若真要追溯至最早,應也無人知曉其原本樣貌。根據史料,教堂的建立是在「恐怖伊凡」時代,前身為早已存在於廣場的「聖三一教堂」(Trinity Church),那期間沙皇有種喜好,大肆築砌教堂敬神也順帶彰顯勝戰榮耀,一座座小教堂便是在對「喀山汗國」之戰中逐步添設而起,最後統整為我身處之「聖巴索教堂」。
其實它的正名應是「Cathedral of the Intercession of the Most Holy Theotokos on the Moat」,翻成中文大概便為「聖母庇護教堂」之類的意思吧,而我面前的這間小廳才是所謂的「聖巴索教堂」。它的壁繪繁麗地令人訝嘆,各樣聖者先知人像拼組,空餘處則以交纏花藤點綴,當中幾幅僅以短布圍裹腰臀的裸身男子就是「聖巴索」。他也有著「Basil Fool for Christ」的微妙愚者稱號,因據說其行事瘋癲怪詭,喜歡劫富濟貧,又愛披掛鎖鏈裸身遊走,甚至敢放言指責「恐怖伊凡」之行事。不過似乎沙皇不覺受到冒犯,反在「聖巴索」過世時為其主持葬禮,伊凡兒子即位後更將他封聖。其名聲就這樣反客為主,成了整座教堂的稱呼。
廳堂正中是座聖壇,壇桌設有華麗金屬帳頂,帶著細碎緣刻及垂墜,帳面以聖母子為中心,聖者兩旁排展,圓環鑲框串繞成弧再拉伸出金燦塔冠,如此細緻的雕琢工夫彰顯了「聖巴索」在信徒心中的份量。旁側牆面另有聖像屏,最古老的原物已失落了,現今所存的是十九世紀末之設計,它帶著金屬質感,浮透繁密紋刻,以紅藍交綴形構出斑斕色調,金漆則漫點於門板邊框上的徽章條帶、微縮教堂,讓整片牆面顯得亮燦。




我瞠目結舌端望許久,才續往旁移步。很難辨析底層的佈局,似乎就是一間間散亂小室隨意以廊道串接,據稱某些深鎖鐵門之後還藏著捷徑密道。而臨近「聖巴索教堂」的一間小廳設有微縮模型,藉此研究須臾,我才恍然大悟廣場方向並非對稱軸,垂直者才是,難怪先前遠望總覺有種參差感,畢竟中塔為了容納尾堂作了些許偏移,東西側又各自添加鐘樓門梯,不過就算是失衡的視角,依舊不減其麗,或許這就是設計的巧妙吧。


此外走道與房室似乎成了小型展廳,能見到許多書冊及精美聖像畫,某些框邊的流動線條與彩塔讓我聯想起高第的建築元素,也能觀得金質雕板呈現「聖巴索」傳統形像上的背景教堂,而粗糙無華的窟窖與秀美勾花的繪廊成了極度反差的視覺衝擊。





我望著轉著,沒看到啥顯明往上梯徑,不禁開始瞎猜花了門票但能見的該不會僅止於此吧。而當我試探性由一條毫不起眼的窄石階爬上,才發現原來這便是通道,盤折之後正為教堂主體瑰麗顯現。
6 comments
好可惜,你沒發現通往寶庫的秘道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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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有找到,而且拿了個招桃花的寶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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