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若從旅途歸來的暑季,算至現將拜訪京都的初春,九個月的時間要寫完遊記應頗有餘裕。誰知就因頗有餘裕,便大肆分心於旁務,先是依一時竄起的興緻,完成了張家界的邂逅番外篇,然後又不知著什麼魔,由過往經歷改編了四個故事。結果當完成這些時才醒覺已進入十月,估著遊記四十多章的驚人份量開始發慌,拼死趕著進度。好在,總算還能遵守給自己的期許,於每個旅程前完成上個旅程的記述。
好像是每回遊記後記的慣例,總是要無病呻吟一下,呻吟自己莫名的書寫堅持。一張照片能解釋清楚的景,偏喜歡用文字再加以描述,畢竟現代社會已過於速食,若一個地方的美好只簡略成數張照片的滑掃而過,未免可惜,便想讓它多些文字能承載的、能賦予的韻味。所以每次遊記都陷入相似輪迴,不停地找著辭彙與敘描方式,遇上俄羅斯這宮殿及教堂爆多的國度,就不斷把自己逼去枯竭的死地,只能說當最後完成了,也是種成就感吧。
由於俄羅斯在眾多旅遊國度間相對冷門,因此中文資料不算多,能找到英文介紹便覺萬幸了。有時甚至需要自己看著圖片,把一個一個俄文字輸入翻譯,然後讀著就算翻譯過還是跟火星文一樣的英文胡亂推測。而要把那些買回的英文介紹書消化完也頗費工夫,除了一字一句細讀,很多建築上的專有名詞還得去查字典,像在作學問搞論文般,突然覺得我若工作上也有這種衝勁熱情就好了。
可是儘管好不容易看過一遍,能放入遊記的素材也不多,畢竟若整篇充斥畫名、人名、年代應會過於枯燥,進而嚇退一堆讀者吧。所以也只能把那些天花亂墜的介紹寄留於記憶深處,挑些重點轉成較為概括性的簡略描述。
然雖刪去不少這類資料,每篇還是被不自覺寫成滿滿份量。曾驚訝奧捷匈遊記破十萬的字數,結果這次分明天數較短,竟又超越了自己的這個記錄。可能每晚瘋狂出去探險有差,帶出更多絮絮叨叨的廢言。那兩週後被我早晚排得充實的京都賞櫻行會否也有花樣般故事讓我書寫呢?深深地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