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安排在「峴港」住兩晚,留給市區的時間其實不多,大半都跑去遠處,較有餘裕望看街景的空檔,就只有從「五行山」下來去覓食這段了。因為是港口,很多網誌都推薦岸邊的海鮮餐廳,但我跟海鮮不對盤,便只能另尋他處。很意外地,這兒竟有家披薩店備受推崇,若不訂位就得在現場等到天荒地老,傳統美食方面,也有間「Ba Duong」的越式煎餅被列為必去。當然是可以分散在「峴港」這兩日,考量之後由「順化」回來的時間頗晚,就決定拚一下,一次解決。
叫了車把我們送進市中心,「Ba Duong」藏在小巷裡,比對著地圖穿進,兩側都是正在煮晚飯的民宅,很讓人覺得是不是走錯路,要直走到底才能確定自己的認知無誤。可能生意真的不錯,它併了幾間民宅,空間相當大,儘管哄鬧著,倒沒意想中的髒臭,跟台灣無裝潢的小吃店差不多。菜單品項簡單明瞭,因此不須多少對話,指著「Banh Xeo」的煎餅圖案,外加幾個肉串,服務生就懂了。
店家的手腳挺快,沒多久便大盤小盤上了桌,除了主角,尚有生菜、黃瓜絲、青木瓜絲及醬料。這不免令我們盯望著,不知該如何下手,好在服務生瞄了我們一眼,便心有靈犀,取了米紙,將煎餅、配菜與肉串放入,闔上,棍子一拉就完成了示範。照樣操作後咬了一口,還真不錯,摻入薑黃粉的煎餅不甘只是提供粗飽的存在,還包入了豬肉與蝦,煎香、肉香再外加特調醬,便激盪出好滋味。



享用過前菜,就要來赴主餐的約了,披薩店「Pizza 4P’s」離此有些距離,反正還有時間就慢慢走晃過去。「峴港」身為中部大城,果然有能與「河內」競爭的繁華,隨便走都能瞄到裝潢不錯的茶店,有的走英倫風,以粉嫩色調等候貴婦上門,就算是賣中式茶,竹編燈具掛懸,也要以現代風格呈現。只是,沒看到有多少客人啊,不曉得是否因時段不對,若整日都如此冷清,沒幾天就倒了吧。相較之下,「福隆咖啡」就熱門得多,透過架設在雙層空間的落地窗,能見木質格板營造的舒懶氛圍,再想想其價位,招引男男女女佔滿了桌就不意外了。



在走望間找到「Pizza 4P’s」,當初會決定預約,除了被網路文章推了坑,也是因為不想每天都在小吃攤解決,出來旅遊嘛,總是得找個時機款待自己。當推門進去,裏頭佈置與煎餅店果真兩個世界,墨柱、磚牆,雖是工業風走向,桌椅設計卻帶有質感,牆上還點綴著掛畫,寫實筆觸間泛著值得思索的意象,現在的共產國家都發展這麼好嗎?



瞥看著一樓後方的披薩料理台、兩座大型窯爐,我們被帶往二樓,坐下領到了菜單。雖主打披薩,義大利麵的品項也繁多,窄麵、寬麵、貝殼麵、千層麵、披薩餃,每種又有不同醬汁與主菜的變化,紅綠繽紛的圖片相當誘人。但已吃過一頓煎餅的我們,只能忍痛放棄。儘管如此,披薩區依舊令人選擇困難,基本的瑪格麗特都有了各種衍生,遑論再搭配上肉碎跟海鮮,然後還有季節限定款在招手。
翻來翻去後,我把選擇收束在可各半的口味,於是右半是旅伴點的辣番茄醬燻起司海鮮,左半則是我在好奇之下點的味增鮭魚,另外還加點了肉丸番茄湯跟淋上椰奶的芒果布丁。而必須早早訂位,外頭又一堆人在等的名店果然不是唬的,即便是我不太愛的海鮮,以醬料調理過相當好入口,帶著燒炙感的餅皮滿有嚼勁,與鋪料相得益彰。




吃完走了出去,沒多遠是劃穿「峴港」的「漢江」,主要大橋勾躍成龍形,七彩霓虹變幻。據說龍頭在周末晚上還會吐火噴水,觀光大秀一般,吸引海量遊客在開演前就聚集等候。河岸步道邊的一間椰子甜品店曾見網路推薦,除了各種水果奶昔優格,也有冰淇淋,於是當小男生店員過來殷切拉客,便差點要淪陷,得捏著自己,提醒另有目標,才能狠心拒絕。


比對著地圖,切入靠裏的街巷,找到很多遊客都會去看的粉紅教堂,它其實是「峴港」的主教堂,只因設計者太心機,刷了這種特別漆色,便多招了網美一族來造訪。看到教堂不進去瞄幾眼就渾身不對勁的我,本也是想加減朝聖,即便堂裡除了花窗沒啥妝點,跟歐洲那些雕繪滿佈的完全無法比,但行程滿到我連「占婆博物館」都刪去了,哪還可能讓它佔去寶貴的白天,便只能在這時簡單看外觀了。
它採用了滿多哥德元素,山形立面以尖拱綴連,中央再往上高竄挑飛,在參差鋒銳的飾塔襯托下,有著懾人氣勢,偏偏粉嫩的色彩又將其抹上童話城堡的夢幻感,不曉得主教首次前來祝聖時,有沒有覺得傻眼。另個讓我不解的是,明明大門深鎖,卻仍有一群人在裡面唱歌跳舞,是教會在排練聖誕節活動嗎?

過了教堂,再切轉回河畔,便是今晚的最後目標「越共咖啡」,儘管「河內」也有,這間分店據說規模又更大,然外頭坐滿了人就讓我憂心著是否已客滿,幸好裡面尚有不少空位,看來越南人真的很愛坐店外。帶位後,不免四處走逛研究其佈置,墨綠色系略帶斑駁的漆牆,木式桌几搭配磨損櫥櫃,可能這便是當地人去蹲外面的原因吧,「我家就這樣啊,有什麼稀奇。」雖是刻意的懷舊風,還是能感覺設計者的心思,彩布椅墊與瓶花將暗沉空間帶入繽紛,老照片與小書札勾人停步端望。只是正中的鐵籠設置就比較費疑猜,是想暗示什麼呢,不怕被羅織罪名然後倒店?






比較反差的是店員,明明氛圍想代入的是越共的早年時代,店員也穿著軍綠色服裝,幾個小鮮肉們卻不時嘻哈調笑,語調還揚著曖昧,感覺日子過得挺愜意。該不會這些店都是政府出資,鮮肉是派來迷惑觀光客的,某種大外宣來著。在笑望中回到我們被安排的二樓沙發,飲料很快也送來了,但可能真的中了招,腦子裡都是追打時的笑靨,到底點了啥就因此印象模糊,一杯該是好奇點的椰奶咖啡,另一杯的名目就成了虛無,更別提好不好喝了。




慢慢啜完,叫車回到旅館,check in時匆匆來去,現在終於有機會去屋頂的無邊際泳池望望。觸了一下,夜晚的池水比意想寒涼,就算周遭沒幾個人,適合放膽胡鬧,可能興致也很快會被凍感驅走,只能先看夜景,反正要玩水還有機會。倚牆外望,這時海色自然是一片墨黑了,僅有岸邊的燈火勾邊,隱隱能見遠方探出的「山茶半島」,以及屹立於那的大型觀音。換個方向,沒想到從這角度看去,「峴港」的夜晚街區還挺美,且能看到橫越「漢江」的金龍。
至於明天要去的「巴拿山」,應該是在這片夜幕的某個地方吧,當輝爍綴邊暗滅,幕簾升起,便將現出它在遠方的身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