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寺」夜櫻嫵媚,尤其當走出「講堂」後,「不二櫻」與「五重塔」一柔一剛在眼前對望含笑,又將我從堂內領受的空無之境勾回凡俗,不捨對美景的追欲。此外,肚腹也有著需求,稍早吞食的仙貝只是暫解其飢,如今庭院一趟轉完,又再次微微磨絞,提醒我仍是肉身的存在。
所以,我還是在幾度回望中離開了「東寺」,依最早的規劃,尋找公車駛往「高瀨川」。「高瀨川」是條人工小運河,與劃過京都的主河「鴨川」分支、平行、又匯合,既解「鴨川」的湍急與氾濫,也因著運輸貿易聚集了人潮。極有可能是因著這樣的演變,鄰近的「四条河原町」亦發展成京都繁華之地,分外熱鬧。
下了車,「四条通」兩旁皆為新式的高聳大…
sir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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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伏見稻荷」的「千本鳥居」,我踏階而下,中段圖著新鮮換了個蜿蜒步徑,此徑雖無鳥居,石燈籠引領的山道卻依舊有其韻味。如此繞回至本殿,又於等車月台望探籬外溪畔的粉櫻列展,不旋踵,我回到了京都車站。
照原本的旅遊計畫,今晚是要奉獻給「高瀨川」夜櫻,然瀏覽網路鄉民報導的實況時,對「東寺」之景的一面倒讚許卻勾引著我。這寺我是有安排,但被雞肋地放在尾日清晨,有時有勁便繞去一觀,無緣就作罷,可是看到被如此力捧頓時讓我心癢難搔。斟酌須臾,想著「高瀨川」夜櫻位在相當易訪的街邊,且似乎點燈至極晚,先繞去「東寺」應該可行,就這麼拿定了主意。
我由火車站轉搭公車,車程不遠… -
「醍醐寺」的櫻景絢麗撩人,若是許可,終日在此盪晃也不為過,但我早餐僅塞個小飯糰,午餐還沒著落,再待下去恐就真往修仙成佛之路去了,況且,還有個「伏見稻荷」被排在黃昏之前,行程滿滿呢。於是只能在往「上醍醐」的登山步道前,看偶爾行過的返歸遊人,猜測山頂古寺形姿,然後一路不捨望著櫻枝飄逸,走出寺門。
「伏見稻荷」的位置與「醍醐寺」一樣,都位於京都東南,卻沒直接了當的交通方式,網路資料皆說應先搭地鐵反向北歸,然後在「三条」站轉京阪電車南行。但自己看了地圖總覺得很繞,畢竟乘地鐵往南兩站至「六地藏」、再換JR往北亦同樣能到,而且似乎快了些,於是就自作主張了。幸好這樣也沒出什麼意外,看著… -
從「憲深林苑」一路步出後,我本欲接續行往下個觀覽點,但才走到「三寶院」門口,又不小心被紀念品店絆住。店裡免不了有些明信片,但多聚焦在櫻花丰姿,沒有那禁止攝影的庭園幫忙烙印已趨淡緲的記憶。翻找了許久,才找到本薄書在日文介紹之餘還有些圖片,幾張院落景照,幾幅雕像書畫,算能勉強抵用。猶豫許久,儘管書裡三分之二的日文便如外星語,但換算了價錢,當純買相片應也是值。
然買完書又不禁手滑,見一香包趣緻如綑粽,根據過往經驗,此時的忍心為事後的傷心,徘徊一陣便還是咬牙買下,然後腳步輕快離開「三寶院」。院外不遠的牆側另有座「唐門」,來時還不知其用,現今逛了一趟才曉得它亦是道「敕使門」,由於幾… -
逛完了「靈寶館」,時間亦已近午,不過被困於寺裡,一時也找不到可供覓食之處,但說來奇怪,可能是心靈視覺獲得飽足,在這當口肚腹反倒不覺餓了,於是便仍依著原先的規劃,繼續轉往隔壁的「三寶院」。
收票口後有間小小的紀念品店,然還未及翻查有啥可讓我敗家,視線已被店旁空地的櫻景牢牢抓縛住了。那是三株櫻樹呈犄角之勢互據一方,但漫空的枝枒卻交互匯織,遍灑成柔粉花海。這壯美有點像是「靈寶館」鎮館之櫻,但那棵孤立,有睥睨天下之勢,此處的則慈藹親民,撐柱搭起的輔架如花棚,讓我們得以行於其間,讓正午烈陽透花篩落,在抬望的臉龐印上碎亂瓣影。
開綻於昂揚主幹的花兒在晴空熠熠,末端羸弱的嫩… -
才初至京都便失心瘋嗑飲了不少茶食,下午是「中村藤吉」的抹茶蕎麥麵、三顆抹茶冰淇淋、一盅抹茶凍、一碗薄茶,入夜又抵受不住誘惑加碼了「茶寮都路里」的抹茶聖代,讓狂盛的咖啡因繼續灌往血脈。近年來或許是年歲漸增、抑或咖啡因代謝失調,一杯茶便可讓我失眠,更何況這樣的輪番攻勢。
所以當回到旅館躺倒於床,便開始整夜的翻來覆去,更因牆隔過於薄微,讓鄰房的腳步、馬桶水聲、門板扣合都成了鬧耳警鈴,將好不容易進入淺眠的我驚醒,然後前功盡棄得再次蓄積昏迷激素。因此當鬧鐘於清晨按規劃響起,腦袋自然仍呈睡眠不足的濁重暈眩。
在被窩裡賴了好一陣子,我勉力拖拉起自己殘身,因為花季每天的起始都… -
「白川」夜櫻秀麗,其實若整夜沉溺溪畔直至燈熄人散亦無不可,但由於心中仍惦記一物,所以還是抓著時間提前離去。
從「巽橋」穿抵的小巷往南走,石板路旁微光照拂木竹門牆,素簡矮屋營造出誘人入坐緩食的氛圍,然此行本就無意走奢靡路線,或許該說招牌上的魚肉不得我心,真正讓荷包鬆動的依舊是京都茶點,而與「中村藤吉」齊名的「茶寮都路里」正在「四条通」這主街上。
我於主街四面望探,店面不算難找,很快便發現它矗立於對側,一樓是外帶區與禮品鋪,二樓則為內用茶屋。排到不知盡處的人龍是早預期的,但至少僅阻塞了樓梯沒再往騎樓橫生,故並無撼搖我決心。而儘管排隊時間漫漫,倒也未感無趣,畢竟牆側… -
「円山公園」八重紅枝垂櫻孤秀不群,引人佇望,我在公園隨意探遊一番後還是又回到它身下,仰首、端賞,須臾,才隨著霞色的消弭,與其揮別。
不想走與來時相同的神社步道,便循外環的坡路盤折而下,這兒路邊似皆是些餐廳,以低矮的日式房舍、古陳的竹籬墨瓦,持存舊時代的食藝與用餐氛圍。然或許遊人還貪戀黃昏微光的花影,或仍沉溺「八坂神社」聚起的歡鬧,這參道清冷,僅偶能見得店員於門前笑臉鞠躬問禮,但卻切合我喜歡闃靜的性子,讓我得以踏著古樸幽色走回「祇園」街區。「祇園」街區繁華,自舊時代便是達官顯要交際之地,藝伎文化自也興盛,無數花街小巷交錯,讓觀光客在近夜時分警醒地睜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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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問題塵埃落定讓我鬆了口氣,而此時午陽煦光正透穿方窗爬搔進來,也將簷外櫻花映得嬌嫩。我推開窗門,靠在台沿端詳這伸手可及的可人風景,許久,才開始研究房內物事。
然說實在的,散靠牆側的也僅小電視、小桌几而已,凳椅搖搖晃晃,感覺坐了便會斷倒,臥床付之闕如,沒有廣告裡的上下鋪,就是很日式家居的一疊墊被棉被枕頭堆置於角落。但也無妨,這樣的清簡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反正行程從清晨填塞至深夜,有地方得以窩身而眠就夠了。
看看手錶,再過一兩小時便是黃昏,逛大景點不太可能,便依著原先腹案,往近處訪去,也順便熟悉環境。民宿坐落「洛東」,也就是在京都的東半部,著名的「清水寺」便位於此,… -
或許是人心之必然吧,渴求的總是雲端的飄渺幻景,身邊的,便因著慣常因著麻木,視作理所當然、當成草芥。情感上的欲望若是,旅遊亦然。我嚮往著西方建築文明,而西方人遙想的神秘東方域界卻由於身處其中,每日在其間呼吸著,早失了悸動。
日本自然屬於東方域界的一隅,也是小學去過的國度,當時家姊管弦樂團去那兒作交流,我這拖油瓶也成了眷屬一名,一同逛遊。但記憶裡,我只是跟同團小男生整路追玩打鬧,然後因被刺激所以哭鬧跟老媽求來第一個組合金剛,至於當地究竟有啥建築,根本不屬我在意的範圍。因此,日本就算於我的旅遊版圖內早插了旗號,其實也是處令人心虛的空缺。
但這空白我不曾起意將其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