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莫斯科之日雨幕織綿,但當自陰冷卻炫惑的地底國度踱步回床,一覺睡過再睜眼時,竟已天晴日朗,窗外密集樓閣之上,陽光將雲朵染上金邊,頗令人欣喜且振奮。
今晨行程是「卡洛緬斯科耶木造宮殿」(Kolomenskoye Wooden Palace),一個滿新的景點,網路上極少提及,故也只將其當成旅程的附加,抱持姑且一訪的心情。它在莫斯科東南郊區,需要一段車途,但也不算長,聽著導遊絮語不知不覺便到了。我們先在外院大老遠處望著地圖立牌聽講解,比劃中我才發現莊園其實切分兩處,而因著距離,今日僅會拜訪重建的木造宮殿,與屬於世界遺產的古建築部分無緣。確認後讓人有點黯然,畢竟「世界遺產」這四字…
2014俄羅斯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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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歡鬧的馬戲團走出,雖早已入夜,街區依舊被末陽照得明亮,但就算暗幕籠罩也無妨,畢竟依著規劃,大夥於旅館解散後,便是我鑽入地底探險的時光。
相當便捷地,從大門往北沒多遠的十字街口便為「馬雅科夫站」,路邊偉立旁望的雕像應就是這位詩人,背後主入口建築有著史達林式風格,在頂首以方柱疊砌再拉出尖塔。路遠處還有棟類似的,比對後估計是「七姊妹」中的「文化人公寓」,頓時有股衝動去探勘一番,但因著時間考量只能作罷。而街的對側藏著「柴可夫斯基音樂廳」,若非事先調查過,大概就以為是棟略經雕飾的方整古典樓閣,只是貪圖廣告收益,高掛了一張張長幅海報吧。於街邊大致走看一會兒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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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山」地勢利於眺看莫斯科街區,也讓我編織起隱於「七姊妹」中的故事,然導遊不願放縱我思緒天馬行空,當團員們紛紛因著天寒雨凍逃竄回車,便也迅捷收隊行往餐廳,藉熱食點起大夥腹中暖意。
餐廳臨近「紅場」北側,可是重重建築擋掩,不現一絲廣場風貌,反而因在地鐵「劇院站」上方,讓我先望見古典樣式的「大劇院」,它工工整整,頂簷山牆下加添柱廊與三角楣,以紋飾內點、銅雕外妝,只惜一路見多了皇宮,這樣的制式自然激不起驚喜。而旁邊「小劇院」嫩黃為底、雪白柱拱疏淡幾筆勾畫,若非特別留意,更可能以為是哪棟商家民居了。倒是馬路對面「大都會飯店」比較吸睛,中段拉出長帶人像浮刻與彩磚,頂部則用塔錐添飾,… -
行畢「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的前半區域,在後段的第十五廳附近,有許多關於小市民的諷刺作品。其間「Matchmaking of the Major」描繪婚姻中的買賣關係,構圖似舞台上的劇情搬演由右往左流動著,可見到少校於邊側支牆不耐等候媒婆撮談,為了攀附權貴的老富商以諂笑遮掩心中盤算。中側是母親揪住反身逃跑的女兒裙紗,女兒的愁容奔影藉雪白華裝透顯得鮮亮,角落僕從的咬耳私語則為這樁醜事下了不屑註解。
同位喜歡諷刺城市亂象的作者也畫了「The Fresh Cavalier」,那是個剛接到命令的低階軍官,彷彿自認將藉此平步青雲般,用髮夾假作桂冠、睡衣替成纏袍,擺出羅馬英雄的倨傲立姿。… -
花了一個上午在莫斯科地底繞著,賞望地鐵站台雕琢,也瀏覽居民木然面孔與匆忙步姿。由於本人錯口引發的插曲,有團員湊了過來感謝我讓她們多逛了幾處,但這當中的感覺實是甘苦難辨,畢竟無人知曉若我當時閉口不語,會否便能有著更好際遇。
總而言之,大夥再次來到「文化公園站」,扶梯往上見了天光。在附近用了午餐後,接續的訪點為「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Tretyakov Gallery),依舊是段充滿藝術氣息的時光。
但綿雨未曾歇停,我們撐傘沿莫斯科河往前走著,河中有泉線噴吐,亦有橋拱穿劃,很意外地連新婚夫妻也不畏寒雨,拼著濕身也要在橋頭留下相吻軀影。在某處街口大夥折轉入巷,一段距… -
走出了「滴血大教堂」,但與耶穌的對話仍未終止,他招著我穿過涅瓦大街,來到聖彼得堡最雄偉的「聖以薩大教堂」(St. Isaac’s Cathedral)。我們先在附屬廣場下車,於花園裡遠望,這兒有尊「尼古拉一世」騎馬雕像昂立,台座華麗地圈繞上敘事浮刻,並佐以代表美德的四女神,而另一側是贈予他女兒的「瑪琳娜宮」。
然大夥隨意拍完照後,視線又轉回了教堂。其外形看不出東正教元素,採用的是很工整的新古典主義風格,正中為燦亮拱頂,四面則皆有希臘神廟的山門柱廊。教堂名稱緣由自達爾馬提亞的聖以撒(Saint Isaac of Dalmatia),他放言對抗羅馬皇帝對基督教的迫害,故而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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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原只抱持於「喀山大教堂」快速走逛一遭,有個印象見識,便要立即行出。但一如過往,總會被古老教堂特出的澄靜氣氛吸引,於是幾番外步、駐足、回望,當要過街時早已超出集合時分。
我狂奔於小巷,還好路途不算長,然才轉過約定處街角,便看到團員們似已集結完畢,很有默契地一同回頭看向我。領隊說:「嚇死我了,如果你走丟了我真不知道要去哪找。」聽起來她早把我這獨行客列為警戒目標,畢竟其餘人消失還有同伴追問線索,若是我,就真的是遺落於茫茫人海,只能擲筊問神了。不禁促狹地想,假使她得知我曾半夜失陷於「瓦西里島」,差點尋不得路回,會不會一陣暈眩,然後搞條鐵鍊把我與她綁在一起。
而導遊將…
「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畫作繽紛,其實就算分配整個下午去觀覽都不過份,然大夥僅在裡面轉不到兩小時便被揪領而出,多數作品僅晃眼而過,化為記憶裡的彩點,只有些許因著共鳴稍能存留印象,但若缺了當時照片與官網資料比對,現刻落筆時,恐也無細部人景可供書寫並進一步思索聯想吧。
可是既選擇入了團,便早有覺悟,至少這樣的短省反讓導遊能依稍早構想,驅車幾個旋繞,在雨路中登上行程之外的「麻雀山」。有這名號倒非因此山常聞鳥鳴啁啾,而是來由自附近一座以牧師「Vorobey」命名的村莊,「Vorobey」之意為麻雀,但為何牧師會被這樣稱呼,可能就得請示專家或靈媒了。
此山地勢其實不算高,只…
彷彿倒轉時光般,我們由擁有帝俄最末繁華的聖彼得堡,乘上飛機轉抵莫斯科,尋覓「羅曼諾夫王朝」之前的輝煌。儘管這城市現在是一國之都,但於十二世紀,它僅為「弗拉基米爾公國」的一處小集市,但在蒙古霸權的蹂躪下,幾個公國大城漸趨衰敗,反倒是它藉此茁壯,莫斯科大公也挫敗了其餘競爭勢力,在有「恐怖伊凡」之稱的「伊凡四世」加冕為沙皇後,開啟了帝俄時代。
然儘管心懷期待與「克里姆林宮」相遇,下飛機後迎接我們的卻是寒雨綿綿,機場出口沒有大廳遮蔽,遊覽車又被外環交通堵塞不見蹤影,於是我們只能在路邊穿著薄衣等待並顫抖。世事也著實諷刺,明明聖彼得堡緯度高、氣象預測為陰雨,但我們卻一路被暖陽照撫,如今…
聖彼得堡晚霞絢爛,但卻無法望其演舞至最終,硬生生收攝起等待謝幕的念頭,我快步往涅瓦大街返行,趕在午夜十二點前上車。這次總算沒重蹈覆轍,順利回到旅館,在舒軟臥床上迎來下一個黎明。
在這繁華城市的最後一日,本以為早上會走表定兩個教堂之旅,然後下午搭機轉往莫斯科前的空餘,便是自由行走時間。但領隊卻先將人馬帶至「俄羅斯博物館」門外,指著約略作了介紹,頓時讓我覺得昨晚特地繞來的行為成了虛耗。
然這本來就是種「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人生無奈,就像身邊同團的兩個女孩子正大吐苦水,抱怨昨晚芭蕾舞劇只是應付觀光客的等級,毫無期待中的世界級水準。可是在我還於心中大呼好險的當口,領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