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下午還有兩間寺院等待我去探訪,儘管「真如堂」楓色繁麗,讓人想多花點時間駐留,還是逼著自己快步下山行往公車站。第一個目標是「仁和寺」,從這兒沒有直達公車,先前曾盯著轉乘網站列出的幾種選擇猶豫不決,但考慮到旅遊的變化興味,還是決定先搭公車到「北野白梅町」,再轉搭據說有點特別的小火車「嵐電」。
在公車上的運氣還不錯,沒闖進什麼壅塞街路,然就算僅純粹橫越市區,對有行程壓力的我,也是段頗感虛耗的漫漫時光。耐著性子抵達「北野白梅町」後,我在對面找到了該是車站的建築,可是才穿過馬路,就瞥見位於轉角的便利商店,頓時想起自己午餐還沒解決。鑽進去迅速轉了一圈,沒見到什麼特別引人之物,但這樣…
sir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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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了「永觀堂」,便差不多是中午用餐的時刻,但寺外街巷沒什麼商家,找不到能快速解決的選擇,所以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執行原訂的腹案。午餐?人又不是那麼脆弱的生物,遲了三兩小時就會餓死,沿路再看看吧。
腹案中的目標是「真如堂」,離「永觀堂」不算太遠,原本的安排其實沒那麼虐待自己,可以好整以暇品嚐完餐點,再悠閒逛去賞楓,但偏偏我的貪慾過剩,就像昨天更動了行程,硬是插入「上賀茂神社」,今日下午也因著世界文化遺產的誘引,多塞了「仁和寺」與「龍安寺」,因此「真如堂」便被擠去次要地位,被放在中午這樣的尷尬時段。
雖說決定騰出排隊與進食的時間,但可利用的並不算多,下午的兩座寺廟… -
從「極樂橋」橫越過「放生池」的邊角,我來到了「永觀堂」的殿舍區,橋身直指的方向有道短階,兩側楓枝半掩,階頂人群雜沓。好奇跟了過去,原來是座「御影堂」,殿體闊偉卻樸拙,素白窗門成了木褐牆柱間的簡約襯飾。
我擠在人群中望探,門前立了細長碑柱,柱面書的雖是漢字,卻似深奧經文般難瞭,因此我也如多數遊人一樣,將視線轉至殿前小院,畢竟這兒的楓色甚美,橙亮葉身在尖端轉為緋豔,彷若燄舌,從階處望去,流曲椼架便像被火灼燃一樣,冷寂的表情也多了些溫度。入殿的方向被擋攔,似乎得從「玄關」那兒順觀覽路線才能進訪,不過殿側仍舊有著「手水舍」,還賦予「龍吐水」這樣的名號。儘管淨手行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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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賞楓寺社眾多,很難排出個名次順位,但若要選出前三,應該就是「永觀堂」、「常寂光寺」、「東福寺」的擁護者在作最後纏鬥吧。所以我也將旅程末三天的早上排給它們,期待能見著遊人較為稀少的清幽景貌。不過就如我於櫻花季遇上了連綿雨日,這回運氣同樣不甚好,氣象預報昭告著有道雨鋒即將襲來。原本睡前想祈禱,但又很兩難,早來影響「永觀堂」,晚到便毀了「常寂光寺」,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聽任天意了。
一覺醒來,立刻推窗往外看,天是有點灰,但至少沒有下雨跡象,看來「永觀堂」是保住了,於是趕緊盥洗更衣,按照計畫早早出門。這座寺院離民宿其實不算太遠,用走的也行,不過既有公車一日券在手,當然要盡量利… -
夜簾垂降,我從「上賀茂神社」坐著公車回返「出町柳」,在這裡轉乘「京阪電車」。櫻花季時,怕不熟悉導致節外生枝,我都是搭JR,然這回為了旅途的便捷,還是試著走入「京阪電車」車站內。不過當行進一望,便發覺自己多慮了,售票系統相似,班距也頗密集,我很順利地就抵達「祇園四条」,於出站後,被大街人潮湧繞。
晚上的目標是「清水寺」,離這兒還很遙遠,若要省時間應該在附近找公車搭,但想想我又不趕頭香,索性就沿街散步過去。上次來的時候,我多在「祇園」東端遊走,現刻所處的西端倒是第一次踏足,幾公尺遠的地方有個桃山風格的樓閣,山牆下唐破風勾曲,兩側紅燈籠書寫著「南座」,看來是個上演傳統歌舞的劇場。… -
離開了頗具鄉居幽情的「大原」,我坐上車返回京都市區,去的時候是從地鐵烏丸線的最北站「國際會館」出發,但由於下午目標不在地鐵週邊,所以改搭了17號公車,在一個叫「出町柳」的地方下車。
但這也僅是中繼站而已,我要去的「上賀茂神社」挺麻煩,得在附近轉另班車。可是話說回來,最早的計畫是沒這個點的,而是將整個下午奉獻給「清水寺」,晚上接續欣賞它的夜楓。然當我貪心地將一堆世界文化遺產塞進行程後,便得開始做起為難的取捨,於是「清水寺」就成了我開刀的目標,由於櫻花季已早晚各拜訪了一次,這回若再加添兩趟,地位也太尊榮,因此便狠下心命它將下午讓出來,挪給「上賀茂神社」。
「上賀茂神… -
最早的規劃裡,拜訪「大原」的目標僅是「三千院」與「寶泉院」,逛過就要火速趕回京都市區,繼續剩餘的緊湊行程。但後來再想想,都花了長程車途來到「大原」,急著離開很不值,便調整了下午的規劃,讓自己在這鄉靜之地多點餘裕。
也由於這樣的餘裕加上售票大叔的推波助瀾,原只打算在「勝林院」門口望個兩眼,竟演變成進去踱了一圈,導致剩餘時間因而折半。本還有機會逛另個知名景點「寂光院」,現在完全不可能,畢竟去那兒得行返車站再往西走上大段路,就算衝刺趕到也只能隨便拍幾張照,完全不實際,因此思考了片刻,就把目標放在名稱很類似的「實光院」了。
它跟「寶泉院」一樣,都是「勝林院」的附屬堂舍,… -
在「寶泉院」飲用完抹茶後,我又怔望了廊外五葉松好一陣子,待心裡另個聲音再次響起,提醒還有許多寺社待訪,才起了身,依依不捨地離開。
走出大門,映入眼簾的是訪院前就引我端賞許久的彩楓,從這角度看去,剛好有長牆後的「勝林院」與之同景。院的全名其實冠有「魚山大原寺」,上堂是比較偏遠的「來迎院」,下堂才是我現在所望的「勝林院」,為「魚山聲明」的鑽研之地。「聲明」這詞初看很容易誤解,但換作我們熟悉的語彙其實便是梵唱,而「魚山」為它在中國的發祥地。「天台宗」傳承的「魚山聲明」據說影響了日本的世俗音樂,很令我好奇當僧侶齊聚,經語隨曲節頌揚,會是如何令人嘆懾的場面。
我踏上牆邊堆石讓自己站高一點,窺望裡… -
「大原」雖是個遠離人群的簡樸鄉境,但內蘊的閑靜也引了不少寺院定址於此。所以,儘管我訪完了「三千院」,「大原」之旅並未隨之而告終,還有座庭景別緻的「寶泉院」勾著我再去端賞。
依照地圖的指引,我沿著「三千院」外參道往裡行,參道的尾端,一道矮牆門圈住一方開闊院落,古樸廣殿偉立,看了看牌額,是「勝林院」,並非我的目的地,再認真辨了一下,原來要去「寶泉院」還得往左邊小徑拐。於是我一路鑽到了最裡,果然,它就藏在蓊鬱植林,院牆以褐木拼組,門簷小巧墨深,看來便似民宅般低調。也因為如此,反倒是院外的楓色先吸引了我目光。其翠碧的群葉正開始轉黃,尖梢則已現出鮮亮的豔紅。未能見識「三千院」最美秋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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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院有清園」儘管林色蒼翠,但褪去楓紅的空枝還是突顯了秋逝的寂寥,讓人在行走間不免嘆息。而林園的中段孤立了一座殿閣,規模雖不甚高闊,但其實比其餘屋舍更具歷史意義。它名為「往生極樂院」,是早在「平安時期」便已存在的「阿彌陀堂」,所以與「天台宗」的傳法並無關連,只因「三千院」移址於此,被順帶包納進來。若再往園末看,還能望見臨河寺牆嵌了座橙艷之門,這「朱雀門」便是當時的出入口。
此座小殿砌立於木石台座,不帶紋飾、造型簡樸,數百年的雨雪讓它顏身滄桑,不過當我繞到另側,登階入內而望,壇案上卻耀著光燦。那是作工相當精巧的「阿彌陀三尊座像」,舉掌結著「來迎印」的「阿彌陀如來」居中,「觀音菩薩」與「勢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