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阿勒皮」的迴水黃昏太令人驚喜,睡前自然是調好了鬧鐘,第二天窗外還暗灰著,就逼自己睜開惺忪眼,披上外套打算去捕捉日升之景。
爬到船艙二樓,一時不太能分辨東西,估量著昨天落日位置,再轉了個大角度望向船尾,那兒的天空是較明亮些,不幸的是,厚厚的雲層堆疊在那,讓我有很不祥的預感。果然當忍過了蚊陣的叮襲,一小抹豔紅是從雲隙透了出來,卻又很快隱沒,一如我急升又墜的心情。
不死心的我繼續站著,催眠自己就把地平線拉高吧,只要太陽從雲端露臉,勉強也可算是種日出。誰知老天很小氣,大概覺得賞過我絢麗的晚霞便已足夠,惡意地將雲層高峰挪至日升的行軌,即使頂端因而綻出佛光般的芒線,期待之心還是持續被扼著,不…
sir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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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印度前段的行程真的是一天比一天還要悠閒,才去過最南角吹了半日海風,一段拉車,一個月落日起,又回到「喀拉拉邦」,換成要去「阿勒皮」(Alleppey)遊河了。儘管這個迴水潟湖區被稱為東方威尼斯,被國家地理雜誌選為五十個人生必遊地之一,照片看來也挺詩意,要這麼讓腦袋空轉一日,總覺得反倒會使我發慌。
空轉的起始自然是在車上,拍過田野河流、數座突然冒出的小小清真寺,只有幾群中學男生讓我拎著相機的手勤奮些。搞不懂是上學得晚,還是不到中午就放學,他們在街邊逗留著,一看到我們在車陣中用鏡頭注視,紛紛揚起很舒朗的笑容,甚至擺起自信姿勢,就算原本只是平庸的長相都變可愛了。一路停停駛駛,日正當中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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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離開那無緣的木造王宮,我們稍稍越過了「喀拉拉邦」,去看看位處「泰米爾納杜邦」的印度最南角「肯亞庫馬利」(Kanyakumari)。這地方也被稱作「科摩林角」(Cape Comarin),不過就跟「Bengaluru」與「Bangalore」、「Mysuru」與「Mysore」一樣,只是英國人在統治之後,妄自將當地發音扭轉成比較英式。
到的時候是正午,理所當然先吃個午餐,餐廳所在是棟旅館,門面風格挺現代,儘管如此,兩側的大石板還是以拼貼的雕刻帶出印度特色,蓮花、大象、佛陀,似乎還有甘地及幾位當地的哲人。菜色則為自助餐,依舊是一些很難搞清內裡元素的糊糊燴料,挺容易吃到辣舌的東西,所幸大多是… -
旅程的第二天傍晚,我們由「卡納塔克邦」飛往南部的「喀拉拉邦」,來到它的首府「特拉凡德倫」(Thiruvananthapuram),這個城市其實也是早年「特拉凡哥爾」(Travancore)王國的的都城,但也不知是否真在古蹟這塊乏善可陳,天一亮,吃完早餐,我們便又驅車離開,朝它更前一代的都城「Padmanabhapuram」出發。
拉車的過程,導遊介紹得天花亂墜,說那裏的王宮完整保留了「喀拉拉邦」的傳統建築,且它那幾乎是木造的構體,能撐過數百年時光相當難能可貴。誰知當我們穿入被山林圍繞的靜謐小鎮,滿心期待地隨導遊走去馬路口,迎接我們的竟然是緊閉的門扉。導遊見這景況相當訝異,敲了門跟裡頭守衛急… -
在南印度的第一晚,由於僅是簡單過夜,住的是沒什麼記憶點的大樓飯店,在「邁索爾」便不同了,是一間佔地還滿大的渡假村。儘管入住時,園裡僅有幾盞微弱夜燈讓一切晦暗朦朧,當清晨推開門,林葉揚動的意象就令視野舒朗起來。循著以碧樹點綴的方池,我往前走繞,池末還有個大型西洋棋盤在等人對陣,只是明明該是對稱的望景,棋盤卻莫名左偏,無法幫推一把的我,看了心裡不禁有點難受。
大致逛過之後,感覺庭院的風格還挺混搭的,瓦簷矮房之間,接迎大廳是個刷出橫紋的立方塊體,而在這佛教理應式微的南印度,小水池上竟立了一尊佛陀,廳裡掛畫也有不少相關主題,難道是想表達主人對各文化的兼容並蓄嗎?吃完早餐,上了遊覽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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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看過了「邁索爾王宮」白天的絢麗,跟它揮手說再會的時機尚未來到,因為在重要的慶典或是每週日,夜間還有點燈活動,旅行社也特地將行程與之配合。但整個團若就在這兒閒晃等待著,應該會被客訴吧,於是領隊招著大家上了車,說要帶我們去看這座城市的神山「伽蒙迪」(Chamundi)。
在蜿蜒的山路上,導遊講起「邁索爾」地名的由來,說在古久以前有個牛頭人身的魔王「Mahishasura」,他戰力高強,眾神皆懼,連濕婆也沒辦法,因為他曾允諾過魔王,沒有任何男人可以殺了他。這原因聽來實在很瞎,沒事幹麻賜給人這種能力呢,不就給自己找麻煩?不過「男人」這個字眼,應該就是濕婆偷偷留下的「後門」吧,當魔王大軍即將毀天… -
由於「Sri Ranganathaswamy Temple」是我們行程中見到的第一座印度寺廟,團員們自然快門頻閃,臉上也滿是想進去走看的昂揚興致,哪知導遊卻要我們別急,說精彩的還在後頭,接續就領著我們往回走。
跟去年以餅乾敷衍過午餐的苦行行程不同,在這日正當頭的時候,上車後的目的地是餐廳,它位處茂密的林間,水道蜿蜒,讓行走頗為沁涼,大斜簷的傘狀結構下,板片管柱拼組著,是帶點抽象式的裝潢。廁所的性別標示也挺有意思,鐵線彎曲出男女樣貌,五官相當逗趣。至於餐點嘛,只留下一張甜點照的我,當然無從追憶了。蹉跎過午間時分,接續的景點很令人期待,是「邁索爾王宮」(Mysore Pa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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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去過北印度之後,對印度的其他區域浮現了各樣憧憬,但當回到台灣,熱度稍微退了,就有個聲音要我換換口味,看看不同類型的風景,於是便把目標挪至一直很想去的九寨溝。誰知仍在研究各家旅行社的行程,新聞便傳來很令人震驚的消息,四川又地震了,而這次九寨溝並沒有躲過,許多知名彩池都崩塌毀損了。
盯著這個消息我呆了好久,一直以為這個地方會在海峽對岸靜靜等著我哪一天去造訪,所以總往更遠的地方跑,想說等老了、體力衰退了,再以一種舒懶的步伐與心態,去欣賞它的美。誰知就跟愛情一樣,以為某個人會永遠在那邊守候著,等到跌跌撞撞回來,人卻已經不在。
追蹤了一陣九寨溝的報導,確認近期跟它無緣了,我開始尋找別的目標,… -
以往總是敦促著自己,在每一次出國前,都要把前一次的旅遊記錄完,怕一旦拖欠下去,就會越來越懶散,最後全部放水流。哪知就為了完成某個寫作計畫,這個北印度遊記居然就擱了三年餘,很多事件在記憶裡慢慢模糊,變成只具光影的印象派畫作,想確切復現當時的脈絡與輪廓,都要想了又想,還不見得有結果。若非曾在臉書重點記述過,遺漏的恐怕還更多。
此外,尚待填滿的坑洞也不斷增殖著,在那之後又去了南印度、以色列約旦、日本九州、泰國清邁及越南,就算努力一年補兩個,也得花上三年,而在這三年想必還會再去別的地方,有種永遠都追不上的預感。但換個角度想,至少我完成了那個寫作計畫,算是完成了人生中的某個成就,儘管結果差強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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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時間,收回想在「Patwa豪宅」多耗一些的心,本以為接續會往下個景點行進,哪知導遊卻說要帶我去看手工藝品。原來一開始催著我,是要把我拐去消費啊,導遊果然是導遊,完全不能相信。默默把剛給他加的分數扣回來後,我跟著他在巷弄裡轉進了一家店。導遊在旁舌燦蓮花,說這邊賣的是一群守寡老女人努力織出的拼布,希望我可以幫忙她們的生計,但我總覺得大半的錢應該都進了奸商的口袋裡。
嘀咕歸嘀咕,畢竟還是頗具印度風味的東西,就仍靜靜看他們表演,據店家的講解,布都是從婦人們參加婚禮時所穿的華麗衣裳裁下來再作拼接,所以花紋式樣皆不同。他將一張張花布抖開來給我欣賞,裡頭有的五彩斑斕,有的雜著金銀絲線,但眼花了須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