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我們一路向北,深入古老年間的「帕拉瓦王朝」(Pallava dynasty),它興起於西元三世紀,與當時主宰印度西部的「遮婁其」(Chalukya dynasty)相互爭鬥,在被「朱羅王朝」取代前,是繁盛了六百年的強權。
照道理,應該去看看它的首都「坎契普蘭」(Kanchipuram),畢竟它列名印度七聖城,也有諸多遺留下的廟宇,壯偉中帶著殘傷。但旅程既已納入「坦傑武爾」的「布哈迪斯瓦拉神廟」,便很容易在衡量中被捨棄,反倒身為主港的「馬哈巴利普蘭」(Mahabalipuram)以幾處更具特色的遺跡,成了遊覽焦點。它字面有著強大力量之意,另個稱呼「Mamallapuram」也意指「偉大的…
sir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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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坦傑武爾」,下個在期待列表的世界文化遺產位於北方三百公里之外,若是自由行,大可直接搭交通工具過去,但旅遊團才不會這樣搞,然後等著被客訴一整天無重點,我便只能面對現實,跟著大部隊在「彭地茄麗」下車,開始緩慢步調的一日。
在旅館擱放了行李,順道吃了頓自助餐,雖是冬季,印度陽光依舊燦烈,沒人願意在外曝曬的午間庭園因而顯得靜謐,我散步著,也瞥望著參差其間的屋閣設計。經過誘人躍入的湛藍游泳池,穿進周邊茂林,幾棟略顯殘破的小屋在矮籬外散置著,應是當地人民的居處。不曉得每天望著隔鄰與自己反差極大的環境與階級,他們是怎樣的想法,還是早已平常心了呢?反正天微明便把船盪出去捕魚,不與人爭、順天意而行,也… -
在「坦傑武爾」,看過比較近代、屬於「納亞克」與「馬拉塔」時期的王宮,接著是要倒溯歷史,回到公元十一世紀,「朱羅王朝」(Chola dynasty)正盛的年代。它原先僅是個以此地為都城的東南小國,到「Raja Raja Chola I」接棒時,已統一了南印度,之後甚至吞併了斯里蘭卡,將勢力伸至蘇門答臘與爪哇。
很多顯赫的王朝經過千年,多半只餘幾許石礎、或些零散的雕刻藝品,史冊上的敘述僅能各自揣想,它有幸仍有完整的建物存留,最壯闊的便是我們正驅車前往的「布哈迪斯瓦拉神廟」(Brihadisvara Temple)。中午在街頭轉繞時,曾匆匆一瞥,這回終能與其正面相對。下了車、越過乾涸的護城河,一… -
從「魚眼女神廟」回到旅館用餐,跟中午不同,這回是被安排在外頭花園的露天座席,憶不起菜色的美味度如何,只記得吃著吃著,便有一對姊妹花上台開始了歌舞表演。她們似皆未成年,妹妹可能也才小學,儘管一個容貌秀麗、一個稚氣可愛,舞藝卻不合格,雖不能對這年紀的小女孩強求什麼風韻,至少也要有舞感吧,只是生硬踮著步姿、拈出手印,我看了都替她們覺得尷尬。幸好後來不知是媽媽還是師父的女人上台帶領,氣氛才扭轉過來,豐腴的身姿在她舞步的挪移中變得輕盈,眼神的拋點、笑容的挑揚,都多了媚態。
如此填飽肚腹,在醫生阿伯如雷鼾聲中撐過了一夜,迎接我的,又是漫長的拉車時光,目標是「泰米爾納杜邦」的另個重要城市「坦傑武爾」(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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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魚眼女神廟」的主殿門前及蓮花池岸走逛了一陣,廊道往東接進「Muthali Pillai Mandapam」,廳的天花板在團瓣開綻之餘,很貼心地以蓮花和鸚鵡點出其地緣。早期這兒因著封閉被稱作黑暗廳,現在已被開了窗口,顯得明亮。除了入口兩側的「象頭神」與孔雀伴侍的「室建陀」,步道柱身雕的都是同一故事,有毗濕奴幻化的美女「Mohini」、濕婆變成的托缽者「Bhikshatana」,由於一群聖者妄自稱神,於是兩神各自魅惑了聖者以及他們老婆,聯手給出教訓。
這故事挺有意思,因為流傳的另個版本裡,毗濕奴幻化的「Mohini」魅惑的是濕婆,有些圖像還畫出他們親摟之際,「帕爾瓦蒂」在旁怒火中燒的情景,… -
有些宗教的神塑造得超然無私,隨時都在傾聽凡人心事,也有些跟希臘神一樣鬥來鬥去,比人間八點檔還要精彩,民眾的祈願嘛,心情好再說。印度神的愛恨嗔癡有點偏向後者,甚至在廟宇供奉上,也跟俗世一般,有不同功能的廳室,有很人性的作息,這一點在「馬督賴」的「魚眼女神廟」(Meenakshi Amman Temple)特別明顯。它從清晨開放至中午,接著就是很長的午睡時間,直到傍晚四點才再開門迎客,然後跟信徒們相聊到夜深。
這樣的設定當地人早已習慣,或許還覺得合情合理,但對我們這種觀光客就挺困擾,假使沒辦法一大早抵達,就得加快腳步,趕在太陽落山前,把室外的景全部拍完。最早看到旅行社的時間表我很憂慮,這是佔地… -
天明,離開了「沛綠雅國家公園」,我們持續往東,終於要進入旅程的精華區域,不過在抵達目的地之前,照例仍是漫長的拉車。領隊為了調劑,中途放我們下去逛馬路邊的葡萄園、又停車給大夥拍農家女人的田間收割。她們捨去了紗麗,穿上男人襯衫,外加頭上包巾,乍看有點像電影裡的早年農奴,但縱使烈日曝曬,見我們端著鏡頭,還是展起笑顏,大方揮著手,感覺對這種生活已自得其樂。
小朋友們更是隨意放養了,在下個歇息點,當我晃去一座露天祭壇,正覺那鮮艷神像的五官透著詭譎,儀式後的髒污又像是血祭過的場景,一個小男孩就蹦蹦跳跳晃來我面前,他容貌可愛,被鏡頭對著,還會特地咧起笑臉,頗能感染他的無憂。哪知快門才按過,就有另個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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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在「沛綠雅國家公園」的觀覽,有些像點綴式的被敷衍而過,旅行社在傍晚倒排了值得期待的表演,就是「喀拉拉邦」的「卡塔卡利舞」(Kathakali)。它沒有台詞,只利用表情及動作來敘述劇情,最早是在慶典演出,從夜晚舞至黎明,象徵光明的勝利,現今為了觀光,自然是縮減又縮減了。平劇一般的臉部紋繪為其亮點,也代表了人物特質,某些劇場甚至會將演員上妝當成暖場節目,可以看到他們虔誠地將顏彩勾描上臉,再貼黏鮮亮的裝飾。
但不知是我們去得過晚,還是沒有安排,進劇場時舞台上只見兩名樂手及完妝的胖女人。女人依照傳統仍由男生飾演,眼線眉毛飛挑得誇張,金紅相間的衣裳顯得炫麗。為了讓觀眾了解,節目前半是相關術語的介… -
南印度前半悠閒的行程,在過了「科欽」後,由水岸轉往山裡,目標是「沛綠雅國家公園」(Periya National Park)。要橫跨的里程本就遠了,山路又讓時間的耗費多了一層,很讓人在車上呆到昏昏欲睡。好在旅行社有安排於某不知名瀑布前停歇,雖算不上氣勢磅礡,就是幾道娟秀水線由苔岩散落,多少能轉換心情。一旁還有幾家路邊攤,油鍋上炸著各樣不明內餡的的金黃物事,儘管好奇嚐起來究竟如何,但看看那環境,看看那黑得發亮的油鍋,叔叔在這方面可沒練過,還是別拿生命開玩笑。
一個瀑布小景點解決不了整車人的正常代謝,因此旅行社在幾段的山路盤轉後,貼心插入短暫的教堂探訪。筆直階徑仰指的教堂偏向羅曼式風格,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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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鼻子已漸漸習慣「科欽」海岸的腥臭時,領隊招著手,要大家集合去吃飯,沿途的市集在我們外地人眼裡依舊新奇,不論是小販吹奏的葫蘆狀怪異樂器,還是生著長棘的亮橘果實,都引得我多按了幾下快門,就連牆上的塗鴉也相當精湛,一個個有著彩繪臉譜的舞者華麗騰挪,與方才岸邊的髒亂困蹇形成強烈對比。
走至稍闊的馬路,餐廳是頗具「喀拉拉」風格的木造矮屋,座席環圍的小中庭有陽光灑落,菜色則已由廚房調配好,是魚蝦、咖哩、薯條拼佐的炒飯,不過菜才端來,便見隔壁桌大姐們一陣鼓譟,接連衝去廚房。鼓譟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那兒有位帥哥廚師啊,只見濃眉大眼蓄點小鬍的他被眾人相機團圍,害羞得不知該把視線擺哪,僅能低頭假玩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