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羅倫斯 - 烏菲茲美術館 ※~
佛羅倫斯是文藝復興時期的重鎮,達文西、米開朗基羅、拉斐爾都曾在這發光發熱。
下了遊覽車,我們身處熱鬧的街心,兩側樓房是很典型的文藝復興建築,排列整齊的窗格,但窗緣之上各自變化,或是三角楣,或是圓拱,規律中又帶著創意。
走在車水馬龍間,漸漸地,在遠處街尾現出一座塔樓與其側的磚紅大拱頂,那便是這裡著名的百花大教堂了。
到了廣場,教堂前的八角形洗禮堂也跟著展露身形。但正欲細看時,領隊卻催著我們先去用餐,原來還得趕著烏菲茲美術館的預約時間,之後我們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回頭好好觀賞呢。

吃完了午餐,我們前往美術館排隊。團體預約的隊伍不算長,須臾我們便進入這收藏文藝復興時期作品的寶庫,一窺當時大師們的心血結晶。
美術館原本為公家建築,U形長廊串起側方眾多的廳室,也擺放著許多人物畫像及雕像。
導遊帶著我們轉入其中一廳,入口擺放了三張「寶座聖母畫」。這三張剛好說明了繪畫方式的演變。年代稍早的杜奇歐跟契馬布耶作品,構圖較為平面,除了中央放大的聖母,人物經常是同等大小地均放在外圍。而到了喬托,很明顯可以看到人物遠近錯落,寶座也加入了透視的作畫概念,不再是突兀的方正模樣。
不過推想或許是新概念的發現,有些畫作似乎過於強調,像是烏切羅的「契阿爾達被殺下馬」,描繪左右兩軍的對戰場面,但兵荒馬亂中,很奇異地,散落一地的長槍卻擺放得非常整齊,不是水平方向,就是紛紛指向畫作的消失點。
續往前行,我們看到一幅達文西未完成的畫作「賢士朝聖」。不知道是歲月侵蝕還是本來就這麼構思,整張畫呈棕褐色調。而畫作裡,聖母抱著耶穌在中,周圍則是朝聖的賢士們拜伏在地,等著耶穌賜福。雖然草圖的線條不甚明顯,但仍可看出姿態神情各異的賢士,及遠方的建築風景。相較早期較為單調的寶座聖母圖,呈現出更為多層次的生動意象。
另外一幅有特別介紹的達文西作品「聖告圖」,就是已完成的作品了。聖母在右正翻閱著書,天使在左半跪於地告知她即將懷上聖子。在這畫裡可以看到他出眾的朦朧光影技法,遙遠景物因為光線折射的關係,在視野裡應呈現較為模糊的狀態,因此在他的畫作裡,遠方山水都是柔美的暈染開來,在「聖告圖」裡,亦或著名的「蒙娜麗莎」,都可以看到這樣的處理手法。
另外,舉世知名的米開朗基羅也在烏菲茲留下「多尼圓形畫」。他除了西斯汀禮拜堂內的「創世紀」與「最後的審判」,遺留極少的單品畫作。「多尼圓形畫」是一位名叫多尼的人委託他畫的,圓形畫框內畫著聖家族,聖約瑟夫在後,聖母坐前舉著小耶穌在她肩上。背景則是一整排的裸身男子。金框也是出自他的設計,有五個人首探出於繁複的雕刻上。
身為雕塑家的米開朗基羅,對於肌肉線條相當重視,因此聖母高舉的手臂也結實得像個勇健的村婦。自文藝復興始,聖母便常以一般民婦的形象出現,像這幾幅達文西與米開朗基羅的聖母便只穿著一般衣裳,而非神聖不可侵地高坐上位,頂泛聖光。這樣的演變當然也受過教廷的指責與不滿,但仍抵不住藝術狂潮一波波地不斷演進。
很意外地,整幅畫的色澤仍保存得相當鮮明,聖母的粉色上衣與靛藍裙襬,不論皺摺與反光處都很細膩。導遊說那是因為米開朗基羅使用他獨門研發的顏料之故。
最後,烏菲茲美術館有兩幅相當著名的館藏,就是波提且利的「維納斯的誕生」與「春」。
波提且利是屬於文藝復興比較早期的畫家,在他「維納斯的誕生」這幅畫裡,維納斯從貝殼裡裸身而現,迷茫的視線望著遠方,一手攏著長髮遮掩私處。右方春神拉展花布,正打算幫維納斯披上,而左方抱擁一起的男女天使則吹拂出紛飛花朵,幫她祝福。
若是細看,可以發覺維納斯的頸項與遮掩私處的左臂,似乎稍嫌長了些,呈現一種拉伸擺弄的姿態。導遊解說是那時代的某種風潮,我想可能跟現在模特兒拍照一樣,都要擺出極度扭折或延伸的美感吧。
另一幅稱為「春」的畫作裡,描繪春之慶典。維納斯站在中央稍後的位置,看著畫作其他人物,上方是邱比特拉弓瞄準左方共舞的三女神,女神們舉臂擺弄肢軀,互視著對方。最左側則是守護花園的信使莫丘里,望著天空以短杖攪擾著雲朵。而右端遠處風神追逐侵犯花神,花神一臉驚恐地回望。在維納斯與花神中間是一位懷孕的夫人,衣著綴滿花葉,一如「維納斯誕生」裡面的春神。導遊說她跟花神其實是同一個,代表被侵犯後懷孕了。不過在那個時代,常常一幅畫裡,用不同角落交代不同時期故事,以描述前因後果,所以也不算突兀。
除了這兩幅,波提且利也畫了「賢者來朝」,據說畫裡面眾多的賢者都是以當時的士紳作像,很多名流都付出高昂金額以求在畫中流傳後世。有趣的是,據說在畫面最右邊,那有點倨傲望著我們的人,就是波提且利的自畫呢。
其實整個美術館收藏的畫作很多,我們被帶到的廳室只是其中幾個而已,留下印象的更是少之又少。
在館的一端,透過窗櫺,可以望見外面河上橫跨的長橋,橋面上蓋滿了建築,據說架空在建築物之上的通道也是展覽廳,當時的領主都是從那條展廊來這兒上班的。順著河道往遠看,一道道柱拱搭起的石橋,延伸到視界模糊處,很是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