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吳哥 ─ 南城門 ※~
下午的行程是重頭戲之一的大吳哥城,它是皇城規模,佔地非常廣大。裡面建有各式廟宇殿堂,是當年王朝的中樞地帶。除了朝東一面多了個勝利門外,其餘方位各有一座宏偉的塔樓城門,而保存最完整的便是南城門。
門外,一道長橋接引至大路,兩旁分立的正是出自乳海翻騰典故的善惡眾神,比寶劍寺前的雕像更加威武雄偉。而高聳門樓上,雕飾著如四面佛樣的闍耶跋摩七世頭像。雖然經歷歲月的刻蝕,模糊了輪廓,但仍像悟道高僧,閉眼淺笑,透著看穿人間數世輪迴的智慧光芒。
換乘上旅行社為我們準備的馬車,一顛一顛的伴著馬蹄聲穿過城樓門廊。門廊是個上尖下方的短甬道,高聳但不算闊,大致僅容成年大象穿過。出了門廊,大道兩側綠樹參天,而在遠方的城心處,便是著名的巴戎寺了。


~※ 大吳哥 ─ 巴戎寺 ※~
巴戎寺的外圍結構大多已頹散一地,不過從殘存的牆柱勾勒,該也是個四方廟宇,由層連廳室簇擁著中央壯觀的塔樓群。
相較於之前變身塔及東美蓬簡單十字排列的中心塔群,巴戎寺的尖頂像是含苞待放的蓮花花海,鱗次櫛比參差盤繞著中央塔,構築出一片須彌聖山意象。
雖然外圍的牆壁,都刻上了極富藝術價值的雕畫,很難得記錄了一些當時的戰爭及民間生活,但因為時間關係,無法細細鑑賞。
我順著廊道,步上中心環路,置身在高低錯落的塔群間。儘管歲月將其浸染得烏沉,但每個塔樓上仍綻放著望向四面的王者笑顏,有的閉目養心透著莊嚴、有的遠望觀山帶著恬靜、有的促狎挑眉漫著俏皮。我在樓閣間步入穿出,與其視線相連,似乎也融身於過往,望見當年的鼎盛繁華。



~※ 大吳哥 ─ 巴本宮 ※~
從巴戎寺後穿過樹林,一池靜波映著綠蔭在眼前開展,而隔著池水是一道長橋劃過,通向左側像是座矮丘的巴本宮。

巴本宮據說以前在丘頂有座巨大臥佛,但是後來坍落。而巴本宮的本體也因為破毀嚴重,目前全面關閉整修,所以深鎖的門扉讓我只能站在橋頭揣測宮內當年風華。
正門的結構是很典型的山字型,塔門高聳居中,兩側屋脊漸次層降。在之後的,便只能辨出往上堆砌的台層高牆,零星穿插的塔尖,以及突顯其遲暮歲月的蛛網鷹架了。反倒是剛剛的長橋靜波意象,那帶著古樸的清幽,讓我內心為之觸動。
順著巴本宮外牆轉了個彎,一旁老樹林蔭下,滿佈編號分類的遺跡石塊,看來要讓他回歸原有丰姿,還得需不少工夫。

~※ 大吳哥 ─ 空中宮殿 ※~
從旁側的小台階往下,便是空中宮殿。
空中宮殿取名讓人帶著無盡揣想,但實際上並非高築雲端的連綿樓閣,只是座建構在平地上的台層式建築。往上縮減削尖的外觀,中央陡峭階梯兩側的獸型雕像,帶著些許馬雅金字塔風,只是台頂架上的是吳哥窗廊拱繞的拉高殿閣。
據傳當年這座宮殿住的是守護此地的女神,吳哥代代國王每晚都得來此安撫陪伺,否則女神震怒,便是連年災厄。
空中宮殿的週遭方圓地區,是古皇宮所在。由於多用木質建築,現今已很難得知它的原本樣貌了。只留存部份的外牆、池子、與基台亂石。

~※ 大吳哥 ─ 鬥象台 ※~
跟著導遊前行,不久我們從兩棟建築物的夾巷穿了出來。右手邊是鬥象台,左手邊是癲王台,而前方大馬路對面的一整排高塔是十二生肖塔。
鬥象台跟癲王台都是一層樓高的平台式建築,側邊刻著各式浮雕。原本平台上都有著金碧輝煌的皇宮殿閣,但隨著斗轉星移,現今只留存石造的基底。有人稱,古時國王在此閱兵,或是觀看象鬥以挑選座騎。
台座一路往南連綿,堆拼石牆依稀可辨圓圓胖胖的大象,長牙捲鼻,煞是可愛。其餘斑剝處似是姿態各異的人像,揚手抬腿,形如舞宴。而平台上下正面,遠望像有浮凸柱形雕飾,但上前細觀,其實是三象頭併排,長鼻曳地,摘取蓮花。


~※ 大吳哥 ─ 癲王台 ※~
隔鄰的癲王台相較之下,乍看便沒有突出特色。據傳之前曾在這發現一個苔癬斑污的石像,讓人聯想至當時一位曾得痲瘋的國王,所以這座建築也被稱作癲王台。
癲王台內有條窄巷,它和台外的牆面都綴滿分層式的雕畫。浮雕以人物為主題,可以看見國王、嬪妃、將軍及各樣神怪。
由於導遊給的時間不多,在鬥象台照完相,我匆匆跑上癲王台的石階。有一說這兒可能是當時的法院所在,但如今平台頂只有座後世添加的小型佛像,此外就沒有什麼引人目光的了。

~※ 大吳哥 ─ 十二生肖塔 ※~
隔著大路對面一排的方塔,導遊只有大概介紹,還好我事先有在書上作過了解。據說當時的人若有僵持不下的糾紛,便會依生肖不同,關居在各自塔內一段日子,天神自會作下仲裁,犯錯的人將不明染病,以此作法官判決依據。
由於集合時間將屆,我從古代法庭跑下,又氣喘噓噓奔至對面塔前廣場,花了點時間將稍近的塔看了個仔細,大致上也是很類似在變身塔或是東美蓬上看到的柱塔,但匆亂之下,也沒辦法與其他建築辨個差別。
不過最後我準時到達集合地點時,居然一堆人還在拖拖拉拉上廁所,令我傻眼,白跑了。

~※ 巴肯山 ─ 日落 ※~
其實最後這三個景導遊催我們是有原因的,因為在大吳哥內被拍照部隊拖了太多時間,若是不趕著點,就會錯過巴肯山日落。
於是我們出了大吳哥,登上遊覽車,彎彎繞繞開到鄰近的巴肯山。
巴肯山其實只是個小丘,但已算是吳哥區域的制高點。從山腳一條破碎的階梯筆直通上山頂,雖說山巔不高,但看著陡峭的好漢波也是讓人腿發軟。況且經過歲月的摧殘,土階已不成階形,一恍神或許便會滾落山底。
正憂心著,導遊忍住奸笑說,山側早因應觀光修了兩條環山曲道,大路給象行,窄路則給旅客徒步登頂。
環山步道上,濃密枝葉遮蔽週遭景緻,如蟻群的觀光客摩肩擦踵蜿蜒上山,耳邊不時傳來吱吱喳喳台語對談,不經意還以為身處台灣,我哭笑不得嘀咕:完全破壞出國氣氛。
行近巔頂,環道接上了古舊土階,我們互相扶持尋著穩當處攀上。一座古陳建築盤據,是巴肯寺。
雖說是寺廟,但其實也只見得階梯狀台層,週遭散佈塔樓遺跡,不過等待日落的觀光客早已密密麻麻綴滿台頂所有可站立之處,連登廟陡階都佈著拼命往上擠去的人潮。
導遊帶著我們走到側面的石階,雖然坍毀的程度嚴重點,但人群也稀落了些。
登上了台頂,有個不高的小方室,不知道原先是不是該為高聳的主塔樓,趨近探望了一會兒,不及細辨其上的雕飾,便趕緊尋找觀賞落日的駐點。
踏石遠眺,橙紅夕陽離地平線尚有段距離,但天地相連之際陰灰一片,不知是烏雲、山巒、抑或樹海。
然而此時,夕陽舞亂雲朵,水袖一拋,長綾輕抖,染出流曲火樣艷彩,在吳哥古樸建築襯映下,更散漾神秘風姿。
一曲舞罷,它在眾人心醉之際,以嬌羞碎步,緩緩退落墨黑簾紗之後。抹去霞天幻色,也攜走凡俗擾攘,遺留的,只是在塵世間低迴不已的悵惘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