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近一年時間,好不容易把俄羅斯遊記生出來了,
但在貼出來之前,按照時間點的排序,還是得把更早的重慶之行交代一下。
其實這篇在從俄羅斯回來時就想寫了,
當時還很得意可以撂下一句:「老子這回的文章總算不是在考古了啊。」
結果….終歸還是被詛咒的宿命,如今的這幾篇,還是在考一年前的古。 (抱頭~~~)
拖稿倒不完全是因為懶啊,而是去年發了瘋,先寫了張家界邂逅,
又接續一頭熱改編了四個故事,所以剩餘的時間要趕俄羅斯遊記都很拼了,
只好把重慶的事先扔一邊,原本還打算以認真的態度與文風介紹當地的大足石刻,
結果現在…..唉…隨意交代唄,
後頭還有個剛走完的京都遊記要著手呢。
話說當初排定俄羅斯旅程時就很怕跟公司的外派撞期,
結果是沒有當頭撞上,但經旅行社一提醒,
才發現還得騰出一個月給他們去辦簽證,
聽到我頓時心一驚,畢竟這兩邊的時間差頂多也只有三星期啊。
好險跟公司和旅行社互相喬了一下後,
旅行社說只要我按約定日期一回來馬上把護照交給她,
三星期應還算可以。
於是就心安了點,坐上飛機跨海往重慶飛去了。
但心驚的事倒沒完,坐上了飛機,在發呆中看飛機轉來繞去,轟隆轟隆等待起飛,
結果恍惚了一陣才省覺這等待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再看了看錶,起碼也超過三十分了,登時緊張起來,
因為在香港轉機的時間也不過一小時出頭,
它這麼給我耽擱,是想害我跟拍電影一樣在跑道狂追已經起飛的飛機嗎? = =
在不安中又坐了一陣才聽到廣播說跑道有點事情要我們耐心等待,
耐心個屁啊,我轉不到機是要怎麼賠償我?
結果最後飛是飛了,但怎麼算,那剩餘的時間根本在考驗我跑百米的能力。
於是到了香港,艙門管道接好開始把旅客往外排泄,我一擠出艙門就拔腿狂奔。
衝到了主道,我趕忙望向電子登機門告示板,
可是掃了一遍卻沒發現我要轉的航班,
以為眼殘了,但兩遍、三遍,怎麼看都沒有,頓時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思索了兩秒,死馬當活馬醫轉身跟後面禮品專櫃大姊求救,
她很熱心地跟我一起再瞄了遍看板,確定沒有,
就用請節哀的表情跟我說:「可能已經飛走了」
蛤??飛走了,不是還有十多分,這麼狠????
她看我急得一付快哭出來的樣子,便建議我用旁邊的求救電話,
幫我找到說明牌上的航空公司代碼,要我撥去詢問看該怎麼辦。
然而,也不知是駐點服務人員睡著了還是天欲絕我命,
話筒裡嚕嚕嚕嚕到天荒地老了卻沒人要接,這該死的是要我等多久,
不知道每個飛掉的一分一秒對我都很珍貴嗎?
輾轉須臾,我還是放棄等待了,掛掉電話又去跟大姊哭,
大姊想了想便要我往前走去找服務台問。
於是又是個就算快步行走也倍感漫長的路程,好不容易找到服務台,
那兒先生手一伸又叫我往他指的方向去找航空公司駐點櫃台。
結果,當我千里迢迢終於發現那櫃台時,
卻晴天霹靂聽到小姐跟我說:「飛機已經飛走了啊!」
我呆若木雞地站在那頓時不知如何是好,但小姐似乎沒當一回事,
她閒散地問我:「你出飛機時沒遇到我們的人嗎?」
這話來得沒頭沒腦,老子出飛機時急得一路往前奔,誰還管路邊有啥阿貓阿狗,
雖說是有看到空姐打扮的人持著板子,板上寫著懶得去讀去思考的英文句子。
但聽她繼續解釋下去,我才知道我耍笨了。
原來航空公司早知班機delay,可是也沒打算多等我們幾分,
早擬好逼我們在機場住一晚的方案,然後在艙門口攔人。
誰知就是有我這種自以為聰明的莽撞客,三兩秒就突破圍捕網跑到不見蹤影。
可是能怪我嗎?明知班機從台灣來,不順便寫上中文,
是以為台灣英文教育這麼普及,
隨便歐吉桑歐巴桑看你板子英文扭來扭去寫些符號就知你要幹嘛喔。 = =
此外,聽到要在機場住一晚也有點慌,
不知工廠那邊沒看到我去報到會不會抓狂,
但想了想,突然覺得自己在擔心啥,
本來工廠就是因為怕死逼我們軟體工程師去罰站當保險,
我晚一天去也是剛好而已,況且是飛機問題,又不是我搞鬼,哼~~
可是儘管如此,怕公司安排接機的人癡癡得等,還是得想辦法連絡一下。
不過我只準備了台灣大陸互打電話的方法,完全沒估到會需要在香港打大陸啊。
試了幾種組合,怎樣都打不通,
跑去問航空公司服務人員,問了幾個也沒人知道,
真是奇了,他們這種從事國際業務的行業,難道都沒有跟大陸聯絡的需求,
也沒旅客問過他們?
在詢問無果的狀況下也只好放棄,反正仁至義盡了,
我也不相信大陸人會這麼死心塌地,在機場站到變石像就為了等我出現。
(事實是,公司業務人員因搭別家飛機沒delay順利到重慶,
然後居然跟接機人員說沒聽過我,直接把司機帶走了,
也太扯,作人低調難道也是種錯誤? = =)
於是就跟櫃台人員走去機場旅館的駐點櫃台,等到了接駁車,再花幾分鐘抵達旅館。
旅館出乎預料地高級,航空公司還送了我們晚餐,頓時有種賺到的竊喜,
但櫃台看了看也跟我一起被放鴿子的苦情客,
突然加問了一句:「你們是要一間還兩間房?」
這時也不知那人是不是看中我青春的肉體,(明明就過期了…..)
居然回說:「一間也不錯啊~~」
我頓時心裡大驚,他這道鄉土草莽菜我根本嚥不下去啊,連忙說:「兩間好了。」
好在他倒沒有霸王硬上弓,笑笑地吃下我的軟釘子。
嚇死人,若同住一間房,
半夜他會不會摸出哪裡藏的槍啊刀啊,把我銬住了這樣還那樣啊。 (想太多…..)
不過晚餐共食邀約還是不好拒絕,不然他惱羞成怒,趁我不注意砍了我怎麼辦….
但本人還是很提防地注意他有沒有在我去拿餐時在飲料下藥,
可是他反倒很信任我,錢包就隨便扔桌上, @_@
還一直跟我大聊他在大陸各省跑單幫,各地都有包二奶三奶四奶…..
所以是想男女不拘包我作N奶的意思? 可是我奶不大耶~~~
鴻門宴後,我小心翼翼確保門鎖有鎖好後,一覺到天亮,
早餐也好險沒再遇見,
然後偷偷摸摸跟賊一樣溜去機場搞好登機手續。 (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累….)
總算這回終於順利在傍晚到達重慶了,不過怕一回報馬上逼我連夜進工廠作血汗勞工,
進了宿舍還是繼續裝死,當我這人還在飛機上。
宿舍區跟工廠隔了一條大馬路,但並非過往印象那種矮房,
而是像社區大廈二十多棟集合成一大區,一樓還有不少餐廳跟雜貨店。
其中有一棟是專門給我們這種外派人員住的,
房間空間算大,雖然沒任何裝潢,可是電視網路洗衣機俱全。
但很好笑的是,可能廁所原本是規劃給一般工廠操作員,
因此是在陽台隔了兩間一蹲一坐,
但為了給我們用,居然就在蹲的那間架塊木板,再加上熱水器蓮蓬頭便成為浴室,
所以等於是要老子半踩在糞坑上洗澡就是了…..
只能催眠自己,這地方長年都是浴室,就算糞坑反濺回水,應該也很乾淨。 >.<
(但後來跟同事聊起,
居然還真有潔癖人一連幾天都用高難度姿勢站離糞坑遠遠地洗,也太累…..)
房間大致看過後,看外面還有些陽光,就出去隨意遛躂。
因為工廠是輪班制,所以白天時間宿舍區也非空城,
有不少青少年晃蕩,一些姦情男女窩在長椅調情,
精力無處發洩者就在室外乒乓球桌旁狂揍球,
循著隱隱竄出的KTV荒腔走板歌聲,還瞄到間偽冰宮,有叼著菸的少年們轉滑著。
詭異的是,他們宿舍看來應只有廁所,同時我在路上也看到女生澡堂的指標,
但卻沒望見男生的?
難道這兒男生都是天然乾洗的嗎……
還是這邊民風自在,大夥坦誠相見,
在陽台裸體就隨便沖了起來?這麼精彩? @_@
不過看了看這些工廠作業員,頓時覺得自己真的已經是大叔了啊,
一個個都好像只有國高中年齡,(真的沒有不法童工嗎….)
而且因為天氣熱,不少人是直接把衣襬上拉到胸口透風,
然後露出體脂極低的平坦腹部,微微透著精實腹肌,
唉,只能說青春無限好….. (嗚呼~~~~)
但….青春歸青春,後來這幾天一路看下來,氣質都是不及格啊,
就算五官似乎好一點的,馬上就被我瞧見竄上猥瑣表情、歪嘴叼菸吐痰,
當場傻眼….(舉牌零分~~~)
好像是到要離開的前一天,才瞥見個小男生一面跟同事聊天過閘,
一面嘴角泛上清新笑容,突然有種「應該是天使墜落凡間」的感覺…..
但也霎時替他默哀,那一身白羽應很快便被工廠這染缸染污吧。
(替他掉兩滴清淚~~~~)